还是整洁。
但没有上次那么空。
茶几上多了一只玻璃杯,沙发扶手搭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书架旁边放着她上次留在这里的那本城市随笔,书页间夹着旧书店的小票。
梁予棠走过去,抽出那本书。
“你看了?”
“看了一半。”
“感觉怎么样?”
“前面比后面好。”
“你怎么连看散文都像在审稿。”
陈序把菜放进厨房,回头说:“可以只说好看?”
“可以。”
“好看。”
梁予棠抱着书笑:“太敷衍。”
“所以还是需要具体意见。”
“你现在越来越会抓我话里的漏洞了。”
陈序没有接,只把她买的薯片放进客厅柜子。
梁予棠看见他没有把薯片藏到高处,也没有提醒她少吃,只是很自然地给它们找了个位置。
她站在客厅里,心里忽然有一种很细微的变化。
这里仍然是陈序的家。
可她的东西开始有地方放了。
厨房不大,两个人一起进去就显得有些挤。
陈序把排骨拿出来焯水,梁予棠在旁边洗西红柿。水流打在果皮上,溅到她袖口,她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陈序肩膀。
“抱歉。”
“没事。”
她又往旁边让,腰碰到料理台。
陈序看了看厨房的空间:“你去外面等。”
梁予棠立刻不服:“凭什么?”
“这里转不开。”
“我可以帮忙。”
“洗西红柿已经完成。”
“我还能切。”
陈序沉默两秒,把刀递给她。
梁予棠接过,站到砧板前。
她先把西红柿从中间切开,又切成大小不一的块。有的很整齐,有的一刀下去几乎碎掉。陈序站在旁边看了几秒。
梁予棠侧头:“不许评价。”
“没评价。”
“你的眼神已经评价了。”
“我只是在判断切法会不会影响成熟时间。”
“西红柿炒鸡蛋能有什么成熟时间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