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这些年我就一直有在帮鸶蘅神司办事,接他的外快,他近来给我传信,让我把一样东西送到魔界去,这事一办完,他到时候就把我提拔到他手底下办事,给我个神司之位坐坐,这可不比你们修炼来得快?”
吟画心念一动,捧场道:“恭喜。”
黑衣大笑,尖嘴抱上他的大腿,“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呗?等你当上神君,再给我一个神司当当。”
“那肯定啊,跟着我,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岁泽若有所思:“扶声神司是谁?”
吟画按着他的脸将他扒过去,“我听说近些日子隐市好像不是很太平?最近是不是又有人在那里作乱杀人?”
尖嘴立马点头:“就是哇!今天排查的事情不就是我们在做的吗!简直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鳖孙,敢在我们隐市撒泼,真当我们是死的不成?”
“不过他们也逃不掉,这次死的有一个是灵狐家的小公子,令狐族长已经层层上报获得了神尊的批准,目前神界的各个通道都已经封闭了,进不来也出不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对啊对啊,只不过我们的工作量特别大,”黑衣长叹一声,“什么时候才能再休一次假?”
“不过还好,令狐族长决定祭出他们族里的圣器来追踪,短时间内肯定能找出来,不然神界这么大,找个几千年都找不出来那个大开杀戒的人!”
岁泽看了吟画一眼,目光对上的瞬间在她旁边缩成鹌鹑。
一桌人絮絮叨叨聊了半天,吟画偷偷打第一个哈欠的时候天边已经擦亮了。
黑衣站起来举起最后一杯酒,“好啦,最后,祝我十万岁生辰快乐!”
可娴一口酒呛着了,吟画拎着岁泽后脖颈站起来,一桌十来个人尽情欢呼。
黑衣挠头:“这顿我请,我还要值班,先走了,你们想喝还可以继续喝,挂我账上就好。”
泠花光团落在吟画肩头,她回眸轻瞥一眼,抬手拂掉,带着两人一同离开。
“怎么办啊仙上,我们现在被全神界追杀了,”他们把两莲族姐妹送回去后,岁泽就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坐在客栈桌子上,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吊儿郎当笑着。
吟画发现他果真是一点也不装了。
“怎么办?去死好了,现在怎么着都出不了神界,就等着被抓吧你,到时候可别牵扯上我们两个无关人员,”可娴随口道,“你就知道添麻烦……不过话说回来,你没事闲的蛋疼啊你去隐市杀人?”
岁泽:“……有辱斯文。”
吟画莞尔:“嗤。”
岁泽疯狂盯她:“很好笑吗?您不许笑。”
可娴也跟着笑起来,“你快点说正事啊。”
岁泽扯住吟画的衣袖,报复似的将上好的布料揉皱,“我去找线索,但是他们不肯卖给我。”
“什么线索?你要知道什么?”吟画将袖子拽回来,勉为其难看向他。
岁泽立马凑到她跟前,“找……我当初经脉被废的线索,我想知道是谁这样做的,我要复仇。”
吟画挑眉,看着面前这张脸,捏住他的下巴,手心拍了拍他的脸,她认为这是一个很有侮辱意味的动作。
“经脉被废只能说明你垃圾,至于复仇……”吟画微哂,“你行么?龙族经脉可不是容易被废的,你找的人怎么着也得到神君神尊的修为,复仇?”
岁泽直勾勾看着她,不动声色蹭蹭她的掌心,“我知道,今天杀的不过几个小喽啰,但我也得把人找出来不是么,把经脉修复好,我修为有长进之后再复仇也不迟,您觉得呢?”
可娴将一捧瓜子仁倒进嘴里,目光纯澈,含糊道:“光经脉修复就不容易,现在各种铸脉材料都很难得,再说了,你修到那个程度,得修多少年啊?”
“以我所想,”可娴大嚼特嚼,“你不如抱个大腿。”
岁泽和她对上眼色,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吟画的腿凄惨哀叫:“仙上您是我毕生仰仗啊!”
吟画不多言,一脚把他踹开,“说正事呢打什么岔子?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神界,白狐一族向来无法无天,若是被抓到恐怕不能善了。”
“可是依照那个人所言通道已被封闭,我们怎么走?我想的是我们往神界边界走,边界不是荒芜之地吗?有些天道法规在那里都是失效的……”
说到这儿,可娴停住了,和吟画一起看向坐在地上的岁泽。
岁泽没有内丹,经脉尽碎修为又极其低下,杀人都靠他不知道从哪里偷师学来的阵法符篆,根本没有办法靠近荒芜之地。
僵持之际,岁泽忽然抬手,笑嘻嘻道:“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龙族小界域的沉海深处有一条通往魔界的暗道,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潜到那么深的海底——毕竟仙上您是人,可娴姐你是花。”
吟画倒没思考这个,反而问:“如果你身份暴露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