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及清角,就听见清角在唤她,施珩抬眼望去,见她和程江蓠一起,两人都已另做更衣。看样子,程江蓠的伤口是处理好了。
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大夫……
施珩抿唇,秋当家这时凑了上来,挑了挑眉:“这是你那个有能耐的公子过来了?”
施珩否认:“什么我那个,我和他又不熟。”
她对秋当家道:“想查刺杀的原委,在这里可不太好查,人多眼杂的。”
秋当家点头认同,扫视了一圈情况,发现已经快到尾声。伤者本也不多,外伤处理起来很快,弩箭虽密集,但大半被挡在窗外,且室内装潢布置繁杂,有点脑子的都会自行寻找遮蔽物进行躲藏。
留下芙蓉她们这些能担事的姑娘处理后事,秋当家站起身,懒洋洋道:“行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你要换地方就换,一应吃食记得请客就行。”
*
茶楼。
“诸位可知,今天午时发生的一件大事?”
大堂中说书人对今天花香楼发生的奇观啧啧称奇,看客们也是不住惊叹刺客的大胆。
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倚靠在桌子旁,笑道:“您都精确到午时了,还说了花香楼,那谁人能不知?”
说书人拍掌:“知道就对了!天子脚下,京城重地,谁人胆子这么大,对着有钱权的这等人放暗箭?”
年轻人戳破:“嘁,还天子脚下,天子在京城否?”
“大胆!”
腰佩唐刀的黑肤金吾卫“咻”得拔刀,刀尖直指年轻人,这一下子把说书人吓了一跳,不住赔笑缓解:“大人,小的做小本生意,网开一面啊!”
年轻人倒是半点不怕,不疾不徐给自己灌了杯浊酒,口中还在讲大逆不道的话语:“依我看,圣上把太子留下监国,京都有了名正言顺的主人,也不会惹来这么多荒唐事了。誉王一向闲散,可能堪国事?”
听罢他的话,听书的众人低声讨论。
“是啊,太子也十几二十岁了……”
“都是大人了,还没进六部,也没开府,还住在东宫呢。”
“你懂什么,太子没成婚怎么开府?”
“嘿,不开府总该去六部历练一遭吧?去岁新科及第的学子,最小的才十四岁,在翰林也历练一年了。”
“……”
“妄议朝政,尔等想进诏狱吗?”金吾卫横眉。
说书人苦着脸讨饶:“大人,尔等可不包括小的啊!”
众人只得噤声,独留眼神流转传波。
大堂还没缓和一会,就见几个官兵气势汹汹进来,为首的一个手中持有文书令牌,喊道:“金吾卫协同京兆查刺客!”
“封茶楼!在座所有人一个都不许出去!”
“什么?!刺客!刺客在我们这里?”
花香楼这个事发地的混乱才控制下来,又迎来一阵新的混乱。
官兵中一个着飞鱼服的冲刚刚拔刀的金吾卫颔首:“赵大人怎么在这里?”
赵孟出示了一道赤字令牌,道:“我奉命在身,查询其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