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法上储君是太子,站队上谁又敢站死了?三个适龄皇子最大一个也才堪堪十九,还没及冠,未来变数太多。
皇后最后选了施珩。因为施珩不能和其他大臣联姻。
三方结盟雁北大败,施同山的威望势力也跟着大不如前,她本不想选,但四皇子瞅准机会几次对施珩示好,皇后更不想便宜四皇子。
才定下婚约没多久,太后病逝,皇子公主们都要守孝三年。四皇子才十六,三年并不影响什么。太子好不容易结上婚,也已经二十有二了,膝下却没有一儿半女,皇后因此更看不惯施珩,几次催生,想抱上皇长孙。
思及前世,施珩的心情跌入谷底,对裴金玲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能不能出宫和裴姑娘有什么干系?难道我一辈子窝在宫中,和某人近水楼台,你就乐见?”
“你!”裴金玲瞪着一双眼。
她与施珩又一不同约莫就是,这姑娘是真心喜欢太子。
“裴姑娘是真的心悦太子吗?”施珩啊呀一声,“那怎么没见裴姑娘随太子哥哥往京外避暑,听说很多贵女也随驾去了呢。”
施珩笑着捂嘴:“裴金玲你不怕这么多贵女在怀,太子哥哥瞧上了,和谁谁谁对上眼了?”
“太子哥哥也是你能叫的!而且太子殿下才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裴金玲怒道。
“为什么不能叫?”施珩轻笑,逗小孩玩“我和太子哥哥是养兄妹,不喊他哥哥,我又该喊什么呢?裴姑娘和太子哥哥没有什么干系,想找个情哥哥情妹妹的叫法都难吧?”
“我……”裴金玲一时卡舌,灵光显现,“我和太子殿下是师兄妹关系!有干系的!”
“那你为何不跟着叫太子哥哥呢?”施珩幽幽地看着她。
因为太子不喜欢她。
“你,你……”小姑娘又说不话来了,结巴说了几个字,却接不上后面的话。
“裴金玲,”施珩叹气,“你也才十三岁,还没我大呢。怎么坚定自己就喜欢上太子了?”
“关你什么事!”裴金玲突然炸毛了,恶狠狠道:“你少用那种目光看我!你又比我大多少,不过就是三四个月而已!我就是喜欢太子殿下,和年龄才没关系!这种故作长辈看人的眼神恶心死了,谁的阅历称得起你装出来的慈祥眼神啊!”
“也不知道你费尽心思出宫是想干什么坏事,你都没从上书房结业吧,教习不管你逃课吗?我要让爹爹找教习告你的状!”
裴金玲转身就走:“别想留我,我这就走了,走去告状,让你以后天天抄书写课业!”
她试妆间也不用了,胭脂也搁置陈列,气性上来都忘了是来买脂粉的。
施珩一愣。
慈祥的眼神?
或许是吧。
算上前世,她也是十九岁了呢。要是平安生下次子,满月没多久,就该是二十的生辰。
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
至于裴金玲放的告状狠话,施珩只一笑而过。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中伤人的话也仅仅是让她抄课业。
年轻真好啊。
和曾经的劲敌有了来往,施珩才惊觉前世多出的六年对自己的变化。她好像和同龄人有了沟壑,回不到互相扯头花的少女年代去了。
眼看着裴金玲带着婢女扬长而去许久,施珩还是愣在原地,过去与现在让她一时感怀万千。
“施姑娘?”
被程江蓠一唤,施珩回神。
“竟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
“该回去了。”她道,“严伯久不见人,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