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当有外袭时必须有人启动阵法才能基本保障其他人的安全。
而做法就是砸了自己的玉谏,对于这种大阵法而言玉谏相当于就是鉴定是否为自己保护对象的媒介,没了玉谏就会一同被清理出去。
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保护别人,或者只有少数人才愿意这么做,因此大多数宗门不会花费大价钱修建护宗大阵,且不说阵法启动条件苛刻,就算建了也没多少机会能用得上。
衍筝众人和谷宽九的尸体被护宗大阵传送到了清徐门外的不远处,宦渊也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启动护宗大阵。
在他的印象里,如果有一个人会死那这个人注定会让别人和他一起陪葬。两人一起倒入阴阳轮盘时也能有个伴,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宦渊盯着不远处,清徐护宗大阵升起屏障最高处的正中心发出一柱剧烈的光芒,直冲天际,耀眼夺目。
“我会带你一起回到世间,渡过余生。我们长相厮守,共白头。”宦渊轻声说。
他看着那束光芒,那是那么的亮眼,相比之下,只有火把照亮的他们显得是那么阴暗。模糊轮廓间他朝身后的人挥手,示意他们看向面前倒地谷宽九的尸体。
“不仅是她,清徐的人都值得一个好结局”宦渊看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看着清徐大门上夜色下若隐若现的弓手说,“之后走前把他们都厚葬,不要让他们死了无家可归。”
“对抗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敢于反抗的勇气值得歌颂,他们不是弃人逃跑的残废。”
夜色浓郁染了天际,无垠星海照亮前路,打上大地却被树叶隐去光芒留下缝隙间漏下的苍白光亮。
“谁在那!?”锡玄猛的扭头看向草丛,孟清延也提起精神撑身看了过去。
“两位好,在下依青峡。”草丛中缓缓走出一个青绿色衣袍的男人,身形高挑,松散麻花辫垂在身侧,看上去温润如玉眉峰间却带着狠意。
他展开一柄折扇挡在自己面上扑了扑,忽的唰一下合上,指着地上黑毛野猪说:“我好不容易找借口跑出来一趟,你们杀了我的猎物,我该杀你们谁呢?”
依青峡的目光扫过孟清延,定在锡玄身上,赤裸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要把对方吞噬殆尽,他对锡玄说:“哦?原来是你啊,你运气真差,这都能被我碰到。你是湘巫还存活着的那个少主吗?”
他这句话说出孟清延和锡玄两人皆是背后一冷,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加上孟于嫣三人知道,别说外人了连清徐内都没人可能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和你娘长的还挺像,你们两个生的还真是都漂亮极了。”依青峡撑着手肘,支着下巴看他们。
这句话一出,锡玄的脸色明显暗了不少。
孟清延也沉下脸,放下自己搭在锡玄身上借力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锡玄身前,他抹掉嘴角鲜血,问:“你到底是谁?”
他记得孟于嫣说过的话,锡玄是她亲友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兄弟,孟清延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虽然他不清楚锡玄的血脉具体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要是让他落到眼前这人手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能让这人把锡玄带走,孟清延凝视对方。
“我啊”依青峡在对方两双眼睛灼灼的注视下开口说,“楼中人。”
楼中人三个字一出两人同时怔住。
风吹草野寂静无声。衍筝楼能追到这来,怎么可能?没有人可能有走漏消息的动向,也没有可能会走漏消息的人。
孟清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个掀了畔桂堂姐弟二人摊位的男人,徐安寂。他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锡玄身份的,但他记得徐安寂当时看到锡玄背后刺青模样后的神情。
“你……”锡玄眼睛睁大,瞳孔微颤,神色中是掩不住的震惊和愤恨“是衍筝楼的人?”
“不错。”依青峡展开折扇轻轻的给自己扇了几扇,仿佛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不妥。
锡玄看着对方,眼神不变,开口问道:“你说他中毒了是什么意思?”
“那阵香气啊,怎么样,好闻吧?”依青峡笑了两声,说:“可惜啊,我能感受到你身旁这位小友很厉害,那波涛汹涌的灵力啧啧,真是令人羡慕。只是可惜,可惜他已经没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