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古回过神:“那就是「消力」?”
宝师父摇摇头:“不,是「冲击」哦,只不过呈现出了分散的气团形态。阿巴奇,从那7张牌开始,你能解释清楚吗?”
就像随堂抽查的现场,氛围转变太快,云古还有些呆愣。阿巴奇思考片刻便开始有理地陈述:“首先,三月兔背后的7张牌就只是西索的幌子。”
“什么?”云古有些惊讶。
阿巴奇继续解说:“还记得吗?三月兔宣称要用上「消力」。而他是一个非常直截了当的人,几乎总是说到做到。所以我们都直观地认为,他一定会使用「消力」。西索也‘预料’到这一点,为此,他必须做出预案。西索希望那7张扑克牌骗出「消力」,真正的杀招,其实正是他身前的4张牌。你可以注意到,那4张牌上还没来得及包覆黏性念力,因为西索要等待「消力」结束。”
宝师父接上了话柄:“但事实上,三月兔本来就不需要用「消力」去抵抗那7张牌——因为他的生命力很强。即便7张纸牌全部命中,他只要在最后一秒维持住「缠」,或者低限度地启用「坚」,基本不会丧命。”
比司吉赞许地点点头:“他知道西索非常想看他的「消力」,所以相对而言会忽视「冲击」。在那一瞬间,西索的注意力一定会短暂集中在11纸牌、以及三月兔本人身上。所以,西索并没有发现,在追逐战期间,三月兔已经在碎石群里放出了数十个气团。三月兔用「隐」降低那些气团的存在感,而且,散落的石头也造成了视觉盲区。即便西索用上了「凝」,在精心策划埋伏的同时,想要发现隐藏在碎石群外侧的气团也是非常困难的。”
两人的追逐战让人眼花缭乱。其间三月兔一直没有再用「冲击」,而早就听过「消力」宣言的西索,在强大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一定会以为,那是为了积攒「消力」的能量。
「消力」与「冲击」的缓冲期相等吗?能量有多大?在最后的关头,西索一定会想这些问题。但是这都无所谓,因为事实上,三月兔还是在准备「冲击」,而且他将“蓄力槽”移到了体外。
当然,在高强度思考的同时,三月兔也会疏忽对体内气的感知。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通过化整为零,一次次将细小均匀的气团放射出去——即使不太均匀也无所谓,这就像数钱或分试卷的时候我们总是喜欢分摞数一样。这样一来,三月兔就只需要简单地计数了。
比司吉总结:“那一瞬间,集中注意「消力」的西索,恐怕无法判断聚合的气团会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那种「冲击」,强度应该已经超过了80%。以西索的程度,恐怕不是简单的「坚」能够抵御的。换言之,如果是真实的战场,三月兔一定会受伤,但西索则一定会丧命。”
宝师父静静地微笑:“上一次的败北,是因为西索太过了解他,现在看来,西索的了解好像有点不够了哦。”
更重要的是,那孩子慢慢开始懂得均衡了。宝师父看向擂台,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如果听凭本能的掌控,他的爆发力与破坏力应该还会有大幅的提升吧?但与此同时,大概也就会丧失敏锐的感知与战斗中随机应变的能力。他需要积累新的经验,获得新的本能:独属于这个世界的本能。
“走吧,我们去接他。”宝师父从座位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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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他们在竞技场的天台酒吧庆祝。在宝师父的怂恿下,不到饮酒年龄的云谷也小小尝试了一点。
“终于,斗技场的最后一夜了呢。凌晨一点,我们的飞机就要起飞了。”宝师父说道。
三个小辈都有些惊讶。云古面露遗憾:“这么早就走吗!”
宝师父悠闲地抿一口酒:“是啊,再待下去,可能还会有新的麻烦吧。”
三月兔和阿巴奇对视一眼。这个“麻烦”,大概是指西索吧。
“这样啊,真有点舍不得……”云古黯然。
比司吉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我和阿宝约定好啦,等你在这里打上200层,我们就一起去新港住两三个月。阿宝在那边有一家海边的民宿,风景宜人哦!”
宝师父兴致大增,喋喋不休地开始介绍:“是啊是啊!那天正好和小比谈到这个,我们都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云谷眼中又燃起期待。
三月兔和阿巴奇又对视一眼,相视无语,同时向云谷投去怜惜的目光。
可怜的孩子,他还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呢……祝他好运吧!两人分别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晚风清爽,吧台的驻唱婉转悠扬,高楼间的天幕中,飞机的尾灯点缀温柔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