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的记性一般不好,除非遇到特别印象深刻的事。多亏了宝师父,三月兔对于念能力者外表与实际年龄的鸿沟已经不觉吃惊了。
的确,她给人的感觉和宝师父有点像。这种老练的念能力者,一般都喜欢伪装自己日常状态的“缠”,假装实力稀松平常。而三月兔也是在深入学念之后,才终于理解,这种操控力究竟有多困难。
就他自己而言,直接用「绝」消去气息容易得多,像这样子的伪装——无时无刻不伪装,而且滴水不漏——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
“出来吧,你看了很久了吧?”比司吉语带笑意,但是并不回头。
三月兔大大方方现身了。
“三月兔先生!”
三月兔举起手打招呼:“你好啊,云,呃……”
“我叫做云谷!”
“云谷,你好啊。”
已经被偷看多时,比司吉也没再装出小姑娘的神态,大大方方地提问:“你的念很不错呢。有一刻你的确想杀了这孩子吧?”比司吉礼貌性地微笑,眼神却暗戳戳打量三月兔。
三月兔也非常坦诚:“嗯,没错。”
“啊、啊??”云古眼镜一滑。
“不既然你及时收手,我也在此表达一点感谢吧。你有自己的流派吗?你现在的气比刚才圆融平静很多哦,是系统训练过的吧?”
“是哦,我是心源流。”
“哦?你也是?”比司吉有些讶异,但立刻展露甜甜的笑意,“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是呢!”
嗯,基本看不出怀疑的神色,姜还是老的辣啊。
但是,可以100%肯定,这只变化系大狐狸绝对心口不一——至少现在肯定还在猜忌自己。
比司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对了!我们打算去吃个庆功宴,对了,你还有同伴吗?要不就和我们一起吧?”
“我一个人来的。”试探我有没有“同伙”吗,不对,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罪犯——不过6月3日以后可能就是了。话说回来,赏金猎人算违法吗?等等,我这样子算赏金猎人吗?还是契约猎人呢?糟糕,走神了。“你不担心我吗?毕竟我刚刚确实想杀了你徒弟,”三月兔转向云古,“抱歉,冒犯了。”
云谷干笑着摆摆手,不知道应不应该在意这个“冒犯”。
比司吉轻哼一声,转了转眼睛,灿烂一笑:“我看没那个必要吧?”
对哦,比司吉根本没必要顾忌他吧!虽然或许没有宝师父那么离谱,但是现在的三月兔也是万万打不过的。反正他也没那个意思——和云谷的战斗已经算过了把小瘾,而且现在多少也算是同一流派,还是得顾及一下宝师父的“薄面”。三月兔点点头:“那好吧!”
比司吉笑着拍掌,高高的马尾辫左右摇晃:“那太好了!要不去市西边的一家酒馆,那里氛围很好哦!一楼是酒水,二楼是西餐,而且啊,老板是个不可多得的温柔帅哥呢。”
比司吉越说声音越飘忽,到最后的“帅哥”两个字,刚才那副老谋深算的表情立刻崩盘,似乎能看得到浮现出来的玫瑰色泡泡。
“这么好?叫什么名字?”三月兔问。
“萨吉酒馆!”
“这么巧吗……”三月兔嘟囔着,从口袋里摸索出那张名片,“他们老板是那个浅蓝色头发,个子挺高的人吗?”
比司吉接过名片,两眼放光:“是是是!!就是他!”
“叫做艾尔?”
“可惜啊,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比司吉唉声叹气,“等等?你怎么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