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牛奶喝完了,三月兔略微后仰,手掌支撑着身子,“没人这么说过呢。”也没人敢这么说。
安静的帐篷忽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最近一阵子都没什么人哎。”两人同时回头,是默里托尼奥走了过来,在西索身边坐下。
“咦,是吗?”三月兔发问。
“是哦,大家都不愿意当着你们的面排练了。”默里托尼奥回答。
三月兔朝西索望去,西索也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这几天都没看见几个熟人了,除了那个干巴巴的会计,当然还有总是黏在一起的阿巴奇。可能是他平常只注意和阿巴奇打闹,所以平时不觉得太冷清吧。
默里托尼奥接着说:“大家都很胆小呢。不过,你们对别人的节目应该也不感兴趣吧。”
“有一个呢,”安静许久的西索忽然抬起头,“你的,‘空中游泳’。”
这一下子,三月兔也会意了。果然是念吧。之前西索忙于表演,而自己忙于偷懒,久而久之大家好像忘了这回事——西索不知道,他反正是基本忘了。现在,西索终于问出口了。
默里托尼奥的声音非常平静:“那个大概教不了哦,不管多么有才能,但这并不是同一码事。”
“是和这个有关吧?”
“嗯?”默里托尼奥和三月兔同时发出疑惑。
西索指了指默里托尼奥,不是在指本人,而是指向身边的空气:“这个隐约‘流动’的东西。”
不仅是默里托尼奥,三月兔也有些发愣。哈?西索从来没说过啊,难道他一直以来就看得见?三月兔难得记起来一个细节,当初判断那个山贼会念的时候,西索说的,好像是由于某种“凌厉的氛围”吧。这么说,当时西索还对他有所隐瞒吗?好吧,一想到是未来的“变化系”,好像也能理解哦。
“不错,这就是「气」,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东西。你看看自己的身体,大概能看到覆盖着的一层薄膜吧?”
“是呢,”西索早已收敛了笑容,“不过……我们的很弱呢,而默里托尼奥的看起来更饱满。”
是吧!的确说的是“我们”吧,确实是把我蒙在鼓里吧。三月兔看着西索动用说服功力,默默地找出了盲点。
“因为我一直在锻炼,不断地强化,或者变化「气」,能熟练运用「气」的人,就叫做念能力者。”
“那么,剧团还有谁是‘念能力者’吗?”西索问。
对了!虽然西索看得到,但自己的的确确看不到啊……唔,有点麻烦呢,默里托尼奥不会只打算告诉西索吧?
默里托尼奥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三月兔的疑虑:“你们两个,随我来吧。”
他们被引到一个房间,记得那是默里托尼奥休息的地方。一推开门,他们立刻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是阿巴奇,或者说,是正在聚精会神,握拳闭目的阿巴奇。阿巴奇也看见了他们,非常惊讶:“剧团长?还有三月兔和西索!”
原来如此,原来阿巴奇是在修炼念啊,怪不得那么大的力气,每次拌嘴都能给他捶得背疼,扯得脸酸。三月兔吐槽:“难怪每个周一都找不到你人!”
阿巴奇有些尴尬,又有些歉疚地摸摸头。
“阿巴奇,从今天开始,他们也和你一起训练。”
默里托尼奥讲解着:“将流失的气锁在身边的技能,叫做「缠」;令气增幅的技能,叫做「炼」。”他看向三月兔:“西索似乎自己摸索到了门路。你呢,你看得到吗?”
三月兔诚实地摇了摇头。
默里托尼奥点了点头:“我可以教你们两个。只不过,三月兔现在还看不见,可能要花更久的时间——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此后,每周的公演你们都要登台。”
西索答应了,三月兔当然也没有意见。
“那么,每周一的早上九点,大家就都在这里集合吧。”
三月兔和西索观摩了一整天。默里托尼奥讲解了更多,内容很基础,大半都是七月兔有印象的。这种和打架有关的东西,他一般都记得很准。
“「缠」是学习念能力的最基础。但想要学会「缠」,还得经过许多磨练。快的话一年就可以,而想要到阿巴奇的水平,大概要花个三年。顺带一提,她是用了9个月学会「缠」的。”
也不仅仅是“学会”这么简单。在此之前,还需要打开精孔,无论是借助外人助力,还是自己摸索。大概西索就是在多年的摸索感受中,才渐渐地有了一些感觉吧——毕竟,战斗和魔术都是精神□□的训练。而三月兔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新生儿,虽说有超乎人类的体质,也有漫长的战斗履历,但是这新力量的习得,绝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个道理,三月兔深深明白,因此也不太着急。或者说,他虽然日常是个急性子,但对于他所擅长、痴迷的战斗,他很懂得要顺其自然,循序渐进。
真期待啊,我能开发出怎样的念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