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奇,那个放火圈的帐篷,马上就要腾空了吧?”
“啊,是的!”
“对了,明天还有演出,今晚不必告诉其他团员了。”
阿巴奇点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默里托尼奥带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帐篷,为西索简单处理了伤口。不一会儿,他又亲自拿来两个睡袋。虽说都是半新不旧的,但摸起来很柔软。还特别用一个小枕头,给西索垫着后腰。
“蜡烛也放在这里,你们小心别把帐篷点燃了。”
这无微不至的举动,仿佛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家的孩子。三月兔有些好奇:“我们俩是陌生人吧?但你对我们好像没什么防备呢。”
“大概是因为——一个游民从来不会拒绝另一个游民。”默里托尼奥轻轻颔首,朝二人低了低帽檐,掀开帐篷门,“明天上午我们会演出,感兴趣就来看看吧。”
“好。”三月兔说。默里托尼奥离开后,他忽然想起来,还得关心一下身边这位病号呢,“西索,你的腰怎么样了?”
“还行吧。”
“你还在生气吗?”
“嗯?我有说过我在生气吗?”
话虽这么说,但西索的声音还是闷闷的。片刻,西索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好吧,确实有一点呢。”
三月兔小声嘀咕了一声“果然”。
“既然现在我生气了,你该怎么赔我呢?”西索问。
“呃,要不我给你切牌看吧。”
“可你的技术很差劲呢。”
居然被嫌弃了!三月兔有点受打击,低下了头。忽然,什么东西抛进他怀中,定睛一看,竟然是西索的扑克牌。
“只给你一次机会哦。”西索曲着腿,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稍稍提起些兴趣。
“行。你看好了!”三月兔气势高涨地抓起扑克牌。
经过一分钟的回忆,三月兔开始小心翼翼地复刻西索的动作。虽然没那么轻松自如,甚至还有几张纸牌参差不齐,但再怎么说都没掉一张牌——成功了!
三月兔有些期待地看向西索。
“什么嘛……只有这种程度而已,难道还想要表扬吗?”西索揶揄。
“你硬要表扬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真是没办法呢……”西索发出了一天以来的第一声轻笑,“那好吧~小小地表扬你一下好了。”
三月兔轻快地“呜呼”一声,情不自禁就扑克牌往天上抛。
54张扑克牌哗啦啦地散开,又缓缓地落下,如蝴蝶翻飞,险些落在蜡烛上。
西索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感到后颈发凉,三月兔深深低下头,把扑克牌收拢、排齐、摞好,恭恭敬敬地放在西索枕边。西索这才吹灭蜡烛,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