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松花江,眼神复杂。
“小龑,”他说,“有些事,我本来想等你再大一点再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那口水晶棺材,”三叔转过身来,“关于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三叔深吸一口气。
“是另一个人,”他说,“一个跟咱石家纠缠了一百多年的女人。”
“女人?”
“对,”三叔点头,“一个死了很久、但一直活着的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
“你身上不是有两块封口骨吗?”三叔问。
“嗯。”
“一块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三叔说,“另一块……是那个女人留给你的。”
我愣住了。
“两块骨头,一块封活人的口,一块封死人的口,”三叔看着我,“你身上那块封活人口的,是你爷爷。你身体里那块封死人口的……是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
“水晶棺里的那个女人,”三叔说,“她跟你是一个人。你是她的转世,她是你的前世。”
“前世……”
“对,”三叔叹了口气,“所以赵四爷才想要你身体里的那东西。有了那东西,他就能找到水晶棺材。”
“找到棺材干嘛?”
三叔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松花江,眼神很沉很沉。
“打开它,”他说,“然后控制它。”
“控制?控制什么?”
“控制那个女人,”三叔说,“控制她身体里的力量。”
“什么力量?”
三叔转过头来,看着我。
“能让整条松花江改道的力量,”他说,“能让千里水域变成汪洋的力量。”
我整个人都傻了。
“小龑,”三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今往后,小心点。关东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叔,我该怎么办?”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
“学本事,”他说,“学会分金定穴,学会望气镇魂。等你真正能控制住身体里那东西了,谁也奈何不了你。”
“怎么学?”
“老鳏夫会教你,”三叔说,“他是石家的人,也是萨满祭司。他懂的东西,比我多得多。”
“那我现在……”
“现在,”三叔看了看窗外,“先去见老鳏夫。他等了你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