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几名侍从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实质般的杀意,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大殿内,所有的兽人贵族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莉莉娅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但她没有后退,反而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袖子,用身体挡在了我和克劳德之间。
“伊泽尔!”她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我愣了一下,随即收敛了威压。
“……殿下,”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您不必保护我。”
“我知道。”莉莉娅没有回头,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克劳德,“但你是我的执事,我不能让你在他面前失态。”
我看着她那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一次漏跳了一拍。
这个笨蛋。
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那股威压,如果我真的释放出来,整个大殿的人都会瞬间失去意识。而她,竟然试图用她那点可怜的兽人力量,来“保护”一个活了三百年的高阶血族。
……真是拿她没办法。
“好。”我轻声说道,然后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克劳德。
此时的克劳德,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他的额头死死地抵着地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三殿下,”我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请吧。”
克劳德颤抖着站起身,在两名勉强醒来的侍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殿。他的背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连逃跑都显得狼狈不堪。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莉莉娅转过身,看着我,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伊泽尔……”她低声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又用了什么‘执事的基本素养’?”
我微笑着回答:“殿下,我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三殿下,作为客人,应该保持礼貌。”
“……你骗人。”莉莉娅嘟起嘴,“你明明就是故意吓他的。”
“……被您发现了。”
莉莉娅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伸出手,抱住了我。
“伊泽尔,”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都是我的执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属于兽人的滚烫体温,感觉自己的理智防线,正在被一点点攻破。
“……是,殿下。”我轻声说道,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从今往后,伊泽尔·凡·克劳利,将永远效忠于您。”
不是为了那个病弱的三王子。
也不是为了血族与兽人的同盟。
只是为了眼前这个,愿意为我挡在高阶血族威压面前的、愚蠢的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