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以后,我已经听过很多次“太太”“妻子”“家人”这样的称呼。
可从仁王嘴里说出来时,还是会让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像很久以前那些漂浮不定的日子,终于被什么轻轻按住。
我转过身,伸手抱了他一下。
仁王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他低低笑起来。
“现在不紧张了?”
“还有一点。”
“那要不要再抱一会儿?”
“不要。”
“好冷淡。”
“因为门铃快响了。”
话音刚落,门铃真的响了。
叮咚。
我立刻推开他。
仁王慢悠悠地直起身,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笑得很欠揍。
“看来预感不错。”
“快去开门。”
“遵命,仁王太太。”
我耳根一热,拿起桌上的纸巾盒作势要打他。
他笑着躲开,转身去了玄关。
门打开后,外面传来一道明快的女声。
“打扰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更年轻些的声音。
“哥哥!”
仁王懒洋洋地开口:
“声音小一点,这里不是球场。”
“我又不打网球。”
“那也不是菜市场。”
“你才像菜市场。”
玄关外安静了一秒。
随后,姐姐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这样,结衣会被吓到的。”
我走到玄关,才看见仁王的姐姐和弟弟一起站在门外。
姐姐穿着浅色针织衫,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笑容温和,眉眼间有几分和仁王相似。弟弟站在她身旁,看起来比仁王年轻许多,头发颜色比仁王深一些,眼睛却同样很亮,正好奇地往屋里看。
我走近时,玄关的灯光落在我身上。
那天我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头发用浅蓝色发带松松挽在脑后。因为刚才整理花束,耳边落下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我自己并没有注意,只是下意识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弟弟原本张口就要喊“嫂子好”,却在看清我的一瞬间短暂地顿住了。
姐姐也看着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