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刚自己品尝的是眼泪的咸。
不能再哭了!
方梨在心中告诫自己。
今天是出来办正事儿的!可不能让祝言殊给自己看扁了!
“阿梨要记住哦,要是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不开心了,就吃荔枝干,好不好?”
记忆中妈妈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妈妈温柔宠溺的嘱咐,每一个字却都记忆犹新。
方梨一块一块又一块,不住地往嘴里塞着荔枝干,如同妈妈嘱咐的那样。
甜蜜刺激着她的味蕾,唤醒着她的多巴胺,止住了她源源不断向下的泪。
妈妈的方法,还是这么奏效。
。
车辆穿过城市,在近郊的一处小院门口停下。
“还吃吗?”祝言殊见方梨手中的木匣见了底,又不知从哪儿摸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匣递到方梨跟前,眼角含笑,“给,江姨特地嘱咐我让我多带些,说你爱吃这个。”
“谢谢祝总,我不吃了。”方梨不好意思地再次擦了擦自己湿润的脸颊,逃也似的抓住门把手就想下车,低声嘀咕道,“最近控糖,今天已经超标了。”
可方梨的逃跑却没能成功,她使劲儿的方向,正好与外开式的车门相反,她使出的大力却让车门关得更严了。
“我来吧。”祝言殊轻笑着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起身探身向前,整个人成半包围将方梨圈在身下。
只听“哒”的一声轻响,车门向后缓缓打开,独属于绿草的清香和阳光的温暖,瞬间充满方梨的整个鼻腔。
如同血脉觉醒一般,方梨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冲出去拥抱太阳。
“诶?”
方梨蓄势向外的冲锋之势随之一顿,她低头望去,只见从左肩到右后腰的安全带,正死死地将她有致的身躯禁锢在座椅上。
啪嗒——
还不等方梨伸手去解,成功释放安全带锁扣的声音便在身下响起。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悄悄地从她身侧抽走。
方梨视线追随那只逃逸的大手,可注意力却在半道儿上,被另一只青筋隐现的手臂吸引了过去。
祝言殊的手臂正撑在她座位顶部,正正好悬于她头顶的正上方。
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颚,滚动性感的喉结,白衬衣下微显的紧实线条。
无尽美味,尽收眼底!
方梨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将目光从祝言殊的身上挪开,声音艰涩:
“那个,祝总。。。麻烦挪一下,我有点晕车。”
这话倒是没有骗人,本就为十级晕车星人的方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刚吃下的大量蜜饯,和眼前美男的诱惑,方梨属实是有些头晕目眩、难以招架了。
祝言殊闻言,玩味的神色顿时一收,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率先快步下车,旋即转身向方梨伸出手臂,示意方梨扶着手臂下车。
“也。。。没那么严重。”方梨小声道谢,手却十分听却地抓住祝言殊的胳膊,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应该提前问问你的,高铁过来你可能会好受一些。”祝言殊的眼神满含自责,语气不自觉地更加温柔了几分,“不过如果我们坐高铁的话,就不会有惊喜了。”
惊喜?是指出差的目的地是宣城吗?
方梨在这一刻与祝言殊完成了共脑,仅一秒便get到祝言殊的意思。
那可不嘛,要是高铁过来,自己在进高铁站的时候,就会知道目的地是宣城了。
可祝言殊,为什么要来宣城呢?又为什么要给自己准备这样一个惊喜呢?
更大的困惑,笼罩在方梨头顶。
她百思,但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