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言珅从莫师身上起来,莫师的视线也终于能够移开,终于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光线比刚刚纯白色的世界暗了不知多少,甚至一时看不清周围的陈设。
等到眼睛适应了此地的了亮度,莫师才发觉:“这里是……监狱?”
两人两侧整齐地陈列着一排监狱房间,竖着牢固密集的铁笼,在铁栏之后是更加黑暗的区域,甚至看不见其中的景象。
“至少比刚刚强。”言珅叹气道,“之前还是一片废墟,不要期待太高了。”
“鼠标呢?”莫师突然想到。
言珅摇了摇头,在身上一通乱摸:“不在身边。”
莫师看向两侧,长长的走廊看起来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像一条无头无尾的无尽长廊。
“如果是这样……那大概只能是在牢房里了。”
他伸手摸上旁边牢房的铁栏,冰凉的触感传入手心,还带着点铁锈的斑驳。
“不过只要有实物,就都好说。”莫师说着,闭上了眼睛。
黑色再一次笼罩了视野,他的梦境被全部遮蔽,莫师集中精神,将全部感知都放在手心的触感和空气中潮湿、发霉的气味上。
终于,噩梦像是从黑色幕布背后探出了头,莫师的黑色梦中又一次出现了切实存在的轮廓。
坚固、老旧的牢门变成了一排排整齐排放的巧克力棒,莫师深呼吸一口,张大了嘴。
身体与梦境的空虚感得到缓解,甜滋滋的味道刺激着久未激活的味蕾,梦域之胃随着噩梦遭到吞噬,一点点饱满、鼓胀起来。
直到视野中的监狱栏杆被吞噬殆尽,莫师又将梦中的视野移向另一侧。
就在这时,一声呼唤打破梦的交界:“不能再吞了,莫师。”
言珅的声音低沉,莫师却听出那是大事不妙的征兆。他立刻睁开了眼,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大力,把他拉着向后退了一步。
“言珅?”莫师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只感觉什么冰凉的东西略着自己脚边划过,像一条湿漉漉的绳索,又像一条冰冷的皮革。
紧接着,他意识到了那东西的真实品种。
待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彻底消失,莫师才用气声询问道:“是蛇?”
言珅点了点头:“不妙,如果让蛇先找到鼠标……”
不必多说,莫师便想象到了那可怕的场景:“我们要快点了。”
说罢,他又要闭眼,言珅却一把拉住了他:“万一再放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如果不吞噬的话,我们要怎么找到鼠标?”
言珅沉吟片刻,将手放到了嘴边,莫师却在第一时间握住了他骨骼分明的手腕。
“你不能再用能力了。”莫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