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JIROCK出席邀请。
“FUJIROCK?”几乎是瞬间,旧时的记忆便翻涌在眼前。
这是一个大型户外摇滚音乐节,也被称为是亚洲最大的摇滚音乐节。所有表演都是在野外进行的,观众们时常会为了观看而在附近野营。
我和乙夜也曾经是那些野营者的一员。那算是约会吗?应该是吧,彼时的我们正在最上头的时期,双方眼底的火焰都不曾熄灭。
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乙夜在学校从来是没有朋友的,在那些社交圈围着他聚拢套牢之前,他就已经像一名真正的忍者那样飘然不见了。我又从来不参与那些社交,所以明明说是学校的大家一起来,其实来了以后才发现只有我们两个。
“什么啊——完完全全是在骗我来嘛。”那时我站在空荡的帐篷边上,叉着腰看向乙夜,“你的朋友呢?都变成忍者用忍术遁走了吗?”
“只有我一个哦,不管是来的人还是忍者都只有我一个。”他钻进帐篷里,拍了拍地面对我发出邀请,“再说了,你也早就猜到了吧?所以不要用那种谴责的眼神看着我啦——我们两个度过甜蜜时光又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确实被他的邀请诱惑到了,便也钻进帐篷,坐在了他的旁边。
那时,我在他的旁边。
晚上,他突然说要和我来一场罗曼蒂克,神神秘秘地牵着我的手来到了一个舞台偏僻的侧面。
“这里风景很好哦。”他说。
“什么?”还没等我对这个偏僻得要死的地方和眼前遮挡视野的低矮枝丫发出质疑,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席卷而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乙夜这个家伙,竟然单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与脚部一起发力,带我一起蹬着树干跳上了树!
直到我被他放在粗大的树杈上稳稳地坐下,他也紧贴着我坐在树杈靠外的一端,我才从猝不及防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乙夜影汰!”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大喊他的全名。
“我在——”他拖长了声音,没给我更多时间说话,而是示意我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舞台,“你不是说想要特别的观赏体验吗?这里视觉与聆听效果都是绝佳哦。”
乐声传来,在星空下缠着夜风,萦绕着我们。那一丝暧昧就在这风与乐中发酵,就着月光酿成浓醇的酒,醉了我和他。
“现在的歌,是我最喜欢的一首。”他在音乐的间隙中兀然出声,我转头,一头撞进了他那双眼睛里。多情却又无情,在他的眼睛里我似乎什么也看不见。
cero乐队的《FALLIN》在身旁悠扬地响着,“及时行乐”的歌词传到我的耳朵里,和乙夜这个人如出一辙。
“……还真是你的风格啊。”我望着他,随着歌声一起清唱着歌词,声音近乎喃喃自语,“未来飘渺,不过黄粱一梦,定会轻易忘却……”
“——但能与你相遇,实属三生有幸。”他接过我歌声的未完之音,补全了接下来的乐句。
“思い出せる?”
(你可记得起?)
歌声依旧在夏夜的风中响着,一声声回应疑问的乐句。
“思い出せる。”
(我记得起。)
恍惚间,我似乎又感觉到了那个夏夜的风——它裹着旧时的旋律,拂过我的脸畔,那声“我记得起”回响着、回响着。
回忆的浪冲击着我,但一切都在玲王拍上我肩上的瞬间被隐匿。我瞬间抽离出情绪,将记忆压回心底,反复告诫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这份出席FUJIROCK的邀请。
“是FUJIROCK欸——”我故作轻松地开口,“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超有名的户外摇滚音乐节。”
“啊,那个FUJIROCK呀。”玲王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语气如常,“就想要跻身进入乐坛头部来说,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机会哦。”
“啊,那个FUJIROCK吗,”幸摸着下巴思索道,“知名度高、出席嘉宾强力——含金量很不错的。”
“啊!那个FUJIROCK啊!”辉月露出了惊喜的笑,“我们一家原本打算今年一起去的哟——它在网上的家庭出行推荐榜单上一直是好评如潮呢!”
“总之就是去的意思呗?”我振作起精神,重新思考了一下,拍板决定了这件事,“好吧——”
“那就上吧,FUJIROCK!”
斗志昂扬的我们,此次FUJIROCK的第一站,是在露营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