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果然成了紫色。百草丹本就无法解毒,只能暂时扼制毒性,可以穆青这毒发的速度,看来百草丹也并没能扼制几分。其实,无论穆白有没有点穆青的穴道,她此时毒性蔓延全身,本就会越来越痛苦。
白瀚山说:“你们只要说出,为什么害我师兄,为什么杀我徒儿,我就给穆青解毒。”
穆白怒道:“我们没有害你师兄,也没有杀你徒弟,这分明是真凶嫁祸!”
白瀚山说:“真凶是谁?”
穆白喊道:“我要知道真凶是谁,此刻还与你们在这里纠缠不清吗?”
白瀚山“哼”了一声,说:“我可提醒你,你只有一炷香……”
穆青此时突然猛地一把推开穆白,纵身冲向白瀚山,挥出一拳。穆白向后踉跄了几步,伸手想抓住穆青,却已来不及。她知道穆青想干什么,双眼瞪得老大,心中大喊“不要”,却无力阻止。
白瀚山见穆青此举,心想此人简直不自量力,穆青人还没到面前,便打出一掌“寒霜掌”。这一掌正中穆青胸前,穆青又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掌,穆青受伤更重,当即倒地不起。穆白赶紧上前,跪倒在地,把穆青扶起抱在怀里。
白瀚山正自得意,却看到穆青竟然看着他在笑,虽然她此时只有一丝气力,笑得也像接不上下一口气,但眼睛里竟然放出光。接着,白瀚山才感觉到右手有些不对劲。他朝右手看了一眼,才发现,大陵穴上插着一根针。原来,穆青是故意向白瀚山挥出一拳,这样一来,白瀚山定要出掌,而大陵穴正在腕掌横纹的中点处,便给了她飞针刺穴的机会。
穆青这一针,并不要人命,但白瀚山的一掌,却轻则重伤,重则身亡。谁又会想到,穆青竟会以自己的命为赌注使出这一招。
白瀚山此时想抬起右臂,却觉得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展刑上前对他说:“白前辈,穆青的这一手飞针刺穴,可不厉害!你自己可千万不能拔针!因为你不会他们神农谷的施针封穴之法,也不会取针之法,若是胡乱拔针,你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白瀚山闻言,恶狠狠地瞪着穆青。
穆青得意地说:“说得没错。不过,过了一个时辰,这针若是还没取出,你这条胳膊照样废了。我可提醒你,你只有一个时辰,哈哈哈……咳咳……”穆青又咳嗽了几声。
“一个时辰,哼,一个时辰,我也要看着你全身发烂!”白瀚山怒道。
展刑说:“白前辈,这胳膊要是废了,可也治不好。”
穆青倒是没想到,白瀚山也是个不受人威胁的性子。不过,她敢使出这一招,本就没十足的把握能以取针为条件,换白瀚山的解药。她只是希望,限制了白瀚山的战斗力,穆白得以逃脱的机会总是大一些。
可这时,穆白却在她耳边轻声说:“青儿,撇了你,我怎会孤身离去?”
“姐姐。”穆青轻喊了一声,但这毒就像无数蝗虫在啃咬皮肉,她全身痛得越来越剧烈,忍不住大叫一声,翻身倒在地上。
穆白又紧紧搂着穆青。
“姐姐,你还是离我远点,不然我发狂的时候,咬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了。”穆青艰难地说。
“不会的,我们还有时间,我一定会救你。”穆白说。
白瀚山想着,穆青扎的针,穆白也一定会取,便左手掌中运气,准备上前拿穆白,却看见半空中飘来两个身影,轻轻地落在岸边,距他几丈之外。岸边众人见了,都惊得说不出话。码头距离陆地,约莫六十里水路,在顾潮晞的命令下,太湖所有的船只都停靠在西山岛南岸、北岸两个码头,大陆沿湖一艘船都没有,这两个人却以轻功踏湖而来,这得有多么深的功力!相较之下,两个身影落地之时,身姿曼妙,轻巧无声,倒都不算什么了。
穆白见众人神色有异,白瀚山也愣在原地,便朝身后望去,她见到这两个身影,兴奋地喊道:“迦师父,澜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