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迷药效力未清,过一两日便好了。只这两日,太湖山庄的事情,我们小辈还料理得过来。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再请教堂叔。我要送潮晞回房休息了,请便!”少夫人说着,也不管顾鸿棕是何反应,转过身,扶起顾潮晞,便往门外走。
顾鸿棕愣在原地,他这些年来只认为少夫人是个弱质女流,虽孝敬长辈,知书识礼,但遇事只能倚靠顾潮东,便先来找少夫人谈这件事,好赢得第一仗,却完全没想到,少夫人竟如此伶牙俐齿,行事果断。
顾念在一旁全看在眼里,此时颇得意地看了顾鸿棕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跟在少夫人和顾潮晞身后走了。
少夫人扶着顾潮晞上床躺下,为她盖好被子,正要直起身,顾潮晞轻轻抓住少夫人的手。
“嫂嫂……”顾潮晞眼中满是骄傲与感激。
少夫人对她笑了笑,但旋即又皱起眉头,说:“你刚才不是说热吗,怎么此时手又冰凉的。”少夫人摸了摸顾潮晞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脖子,都是凉凉的。
“方才是很热,刚在书房的时候又凉下来了,初始还觉得挺舒服的,但现在又觉得好冷。”顾潮晞说。
少夫人转身,对顾念说:“你快去找坝儿,多捧两床被子来。”
顾念领命,赶紧跑出去。
少夫人回过身,在床沿坐下,给顾潮晞把被子拉高了一点儿,又用双手搓着她冰冷的手。
“嫂嫂……”顾潮晞咳嗽了两声,“我这是风寒,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免得被传染了。”
“你知道,我身子挺好的,没那么容易被传染。”少夫人说。
***
大厨房,丁末在给顾潮晞煎药。穆白过来看一眼,正遇见老管家在厨房巡视。
穆白问老管家:“城伯,大小姐从小身体的情况,您了解吗?”
老管家说:“我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的事儿,我都知道。”
“大小姐以往得过什么病,有吃些什么药吗?”穆白问。
“大小姐从小身体强健,不太生病,偶感风寒,一般两三天也就好了。她倒是因练武受伤更多,不过也都只是些轻伤,没什么要紧的。吃药的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小姐连那些滋补的汤药都不爱喝。”老管家说。
“多谢城伯。”穆白说。
老管家又问:“白大夫,大小姐这风寒,好不厉害,要紧吗?”
穆白说:“您放心,这药对风寒之症很是有效,一般三帖之后便好。”
老管家愁容舒展,作个揖,说:“多谢白大夫。”
***
蹴鞠场一处僻静地。男人把银屏拉到背人处,问:“你怎么到这里来找我?”
银屏紧张地说:“沈烨已经能说能动了,你知道吗?”
男人说:“今日已是第三天了,他年轻,药效退得最快,到这时候,确实能恢复到这程度。”
“那你还不赶紧杀了他!”银屏急躁地说。她见男人不答话,又说:“沈烨可不是傻子,他随时都可能说出我的名字!”
男人安慰道:“你先别着急,他不一定能猜到是你下的毒。”
“他与我喝了酒,过不多时便中毒昏迷,他能想不到我吗?”银屏有些恼怒。
“可是对他来说,你没有给他下毒的动机。”男人冷静地说,“你放心,沈烨肯定是要除掉的,但你不能自乱了阵脚,让旁人看出破绽。”
男人说着,将银屏搂在怀中,温柔地说:“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