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3 章（第2页）

顾潮晞问：“白大夫是觉得，我大哥杀了他们吗？”

穆白说：“我没有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事儿蹊跷得很。”

穆青插口道：“其实，如果少庄主是投毒的人，他既然已经暴露了，逃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这七个人杀了呢？那看守的弟子除外，假设这六个人与投毒一事有关……为什么只杀了六个人？那是谁给姚卯君下的毒呢？这六名死者和卯君也不熟啊，没什么机会给她下毒。难道是这主谋亲自下的毒？”

穆青只说“主谋”而不提顾潮东的名字，自然是不想刺激顾潮晞，但顾潮晞听得出，她俩言语中，亦是认为顾潮东是下毒的人。

***

三人来到主厅。今日的早饭，有白粥、白馒头、肉馅和枣馅的馒头、粔籹、紫米糕、花折鹅糕、和几样配粥的小菜。穆青没有要粥，只是选了一个白馒头、粔籹、紫米糕、花折鹅糕，和一点儿小菜。三人入座后，顾潮晞见了，随口问：“青大夫不爱喝粥？”

穆青抬头，这才发现顾潮晞也没有盛粥，回道：“喝白粥，有些寡淡。”

穆青已经在岛上吃了两天早饭，觉得粔籹、紫米糕、花折鹅糕很是美味，在蜀中从未吃过。顾潮晞见穆青吃得津津有味，说：“我们家早点师傅的手艺，在整个苏州都是排得上号的。不过，苏州还有一家老字号馒头铺，他们家的肉馒头，那可真是一绝！还有汤饼和糖粥，也很好吃。”

穆青听得已被勾起了兴趣，说：“那等此间事了，我定要去这家尝一尝！对了，久闻苏州一带精美可爱的果子甚多，大小姐知道哪家的好吃么？”

顾潮晞笑道：“青大夫也好吃果子？我带你去吃，保管你赞不绝口，而且，出了苏州，你在别地儿都吃不到！”

“好！那咱们可就说好了！”穆青说话间，又将白馒头中间掰开，但是并不掰成两片，将小菜往掰开的缝隙里填，然后才开始吃馒头。

顾潮晞见了，笑着问：“青大夫可去过衢州一带？”

穆青回：“没有啊。”

顾潮晞说：“早年我去衢州，发现当地村民会蒸一种酒酿馒头，可以直接吃，但他们更喜欢像你这样，往中间塞些小菜，这道美食虽然不是什么珍惜之物，但还真有一番风味。我去的时候，正是春天，他们便会用春笋切丁，混着酸菜蒸了，夹在馒头里，若是富裕一些的人家，还会加一些肉丁。馒头的松软，配上春笋的爽脆，现在想来，真是垂涎欲滴。”

穆青喜道：“竟有如此巧合，我只是觉得肉馒头和枣馒头前两天都吃过了，就没再拿。但这白馒头吃起来又寡淡，我小时候就喜欢这样夹着菜吃馒头了。看来，天下好吃之人，巧思都是相通的。衢州……说得我也想在春天的时候去玩一趟了。”

顾潮晞正想说什么，一个家仆走上前，说：“大小姐，少夫人请您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

顾潮晞便说：“我吃得差不多了，这就过去。”她起身，看向穆白和穆青，正要行礼告辞，穆白略显担忧，问：“少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顾潮晞对穆白表现出的忧容有些不明所以，说：“我想，是和小莲有关吧。”

穆白这才放心，说：“既然看守少庄主的四人可能是中了迷药，我们俩和大小姐一起过去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于是，三人一同来到主院西厢房顾潮晞的卧室外间，果然，小莲跪在一旁。

“嫂嫂。”顾潮晞唤道。

“少夫人。”穆白和穆青对少夫人行礼。

“二位大夫也来了。”少夫人站起回礼，又转向顾潮晞，“我已问了小莲一番，让她自己对你说吧。”

顾潮晞看向小莲，说：“你先起来吧。”

小莲一脸委屈地站起来。

“昨夜，你大约什么时辰去给对面四人送酒食？”顾潮晞问。

“大约丑时。”小莲说。和弟子说的一致。

“多久后离开？”顾潮晞问。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吧。我等他四人吃喝完了，收拾东西，送去厨房，便回去睡了。”小莲说。

“你在那儿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么？”顾潮晞问。

小莲想了想，摇摇头，说：“没什么不寻常的。那时候，书房里还亮着蜡烛，我想少庄主可能还没睡呢。那个，别的门派的那两个人，他们还怀疑我在酒菜中下药，我还吃给他们看了。我一点事儿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