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叔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江心正坐在门前向外张望。
看到黑叔焦急的模样,江心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黑叔由于着急跑的太快,到了门前没刹住脚,向前滑了一下摔在了地上,他随即爬起,奔向江心,“金花,阿黄被打了,快去救救它!”
江心忙站起身,俯身掸了掸黑叔身上的雪花,“谁打的?它现在如何了?”
“它主人打的,它现在正躺在他家院子的雪地里,我从门缝叫了半天,它似乎都没力气回我的话了。”
既是没力气回话,想必黑叔也不知阿黄为何挨打了,江心直起腰在屋里来回踱步…
没力气回话了…
那必是伤的很重。
它现在还躺在雪地里,再冻上这么一夜,有可能小命都保不住了。
不能再耽搁了,今晚一定得把它救出来。
阿黄的主人是村里的刘旺,算起来,这个刘旺和刘癞子还沾亲带故,此人精明刁滑,他的老婆也泼辣不好惹,二人还有两个儿子,也算是半大小子了。
江心一个人上门,带不出阿黄不说,怕是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可现在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想计策了,于是她硬着头皮去了前院,敲响了沈铮的房门。
沈铮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时,看到面前的江心,瞬间醒了一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他边询问边让江心进屋。
江心摇了摇头,她没有时间进屋细说,只道阿黄被刘旺打伤了,伤的很重,必须立刻救出来,不然就没命了。
沈铮闻言点了点头,他折身回房穿上外衣复又走了出来,路过门前时对江心说了句,“我去刘旺家看看,你先回家等着,我这屋里冷。”
说罢,他迈着阔步就往外走。
江心赶忙跟上,“你打算怎么救出它?翻墙进去?也不知刘旺家人都睡熟了吗,我去给你望风吧。”
沈铮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江心焦急的脸蛋,他微微笑了笑,“我直接把它彻底救出来。”
江心一时没弄明白沈铮的意思,可不知怎地,看着沈铮从容的表情、冷静的言语,她忽然觉得莫名的安心。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放心沈铮自己去,于是迈着小碎步紧跟着沈铮。
沈铮也明白江心的心思,他不再阻拦,只叮嘱道,“这黑天半夜的,你跟我一起去不合适,到了那里,你就在院外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我带阿黄出来就行。”
江心头如捣蒜,她也知道她此时和沈铮一同出现在刘旺家,一旦被发现,二人就再也解释不清楚了,她虽不在乎名声,但名声若是扫地,以她如今在白云村的尴尬身份,白云村未必容得下她。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刘旺家门前时,江心顺着门缝往里一看,果然看到了阿黄直挺挺地躺在院子中的雪地里,没人管它死活,屋里已经熄灯一片黑暗。
“躲起来去。”
沈铮拍了拍江心的肩头,把她扒拉开,而后竟直接哐哐敲门。
江心吓了一跳,他不是要翻墙进去偷偷把阿黄背出来?
但她来不及多想,屋里已经有了回应,她赶紧躲到了一旁的草垛后面。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是刘旺不耐烦的声音。
沈铮也不应话,反而敲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