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子山珍海味,是江心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都没吃过的程度,江心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防止自己待会一张嘴说话,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要保持着甲方的体面…
“快吃吧,莫要客气。”秦家老夫人示意丫鬟帮江心拿起筷子。
江心也不扭捏,接过筷子后,先就近帮老夫人夹了一块肉,客套道,“您是长辈,您先请。”
秦家老夫人又是爽朗一笑,她不再推辞,率先动了筷子。她动了筷子后,江心和秦五也挥动了手中的筷子。
男人之间谈事情,通常在酒桌上完成,男人的酒桌就好比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他们能从天亮喝到天黑,若是谈得愉快了,还可以再从天黑喝到天亮,因此,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东侃一句、西唠一句中把事情谈妥。
但女人不同,尤其是秦五眼前这两位,她们不喝酒,且吃饭快…
自己母亲是年纪大了,吃的本就不多,至于这位江娘子,且看她筷子舞动的速度,就知道饶是她饭量再大,一会儿也就该吃饱了…
如此一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就不多了,自己也就无法婉转迂回了…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单刀直入,“江娘子你看,我们可有机会合作一番?秦某保证给你最大的利益。”
“闭嘴!”他话音刚落,秦家老夫人就放下了筷子。
“母亲…”秦五老脸一红,像个急于为自己辩白的犯错孩子。
“老夫人,不妨听听秦五爷的想法,我刚好也想看看彼此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江心开口,算是为秦五解了围。
在秦五再欲开口前,江心先摆明了态度,“聚顺斋是我的恩人,天大的利益,也不能打破我和聚顺斋之间的合作。”
秦五一愣,低头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第二套方案,“我们恒兴坊,前些日子在隔壁遂安镇开了分店,聚顺斋只在本镇有铺子,遂安镇的生意影响不到他们,江娘子你看,可否给我们遂安镇的铺子供货?”
“成!”江心回答的干脆利落,令秦五和秦家老夫人都愣了一下。
回过神的秦家老夫人重新拿起筷子,乐呵呵道,“只要娘子愿意,这倒是美事一桩,我这儿子虽不善良,但他孝顺,有我在,他不敢坑你。”
江心轻笑一声,随后收起笑容,一脸认真,“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秦五表示愿闻其详。
“恒兴坊在本镇的铺子需要换个地方,换到哪里我管不着,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把聚顺斋夹在中间挤兑。”江心说的直白,甚至没有留一点情面。
秦家老夫人年纪虽大,心却如明镜,秦五还在沉默时,她先开了口,“早该换地方了,给别人留活路,也是给自己留活路。”
秦五沉思片刻,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母亲,“好,等我选好新铺子,咱们就搬。”
江心也愣了,她也没想到秦五能这么轻易地答应这个条件,她甚至做好了谈崩的打算。
当然,秦五也并非良心发现,他只是在审时夺度。
有了江心的加入,聚顺斋便不会被挤垮了,那自己的两间铺子如此开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聚顺斋的生意起死回生,自己这两间铺子的位置就显得尴尬了,甚至可能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影响自己的生意,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恒兴坊如此布局的意图。
通盘考虑之下,搬走,对恒兴坊来说也许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