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烧火做饭?刘癞子一定会惊动村里人,你是嫌村里人找不到你这吗?”
江心赶忙道,“那还是算了,赶明我去镇上请你下馆子吧。”
“倒也不用,我得空时去聚顺斋吃你点糖葫芦和糖炒栗子就成。”
他竟然也知道自己的生意,不知为何,江心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一个妇道人家跑去镇子上抛头露面做生意,不成体统吗?”
沈铮一愣,面露不解,“勤快聪明、自食其力,还有比这更成体统的吗?”
江心闻言心底一热,忽然感觉十分内疚,自己当初不该说那种狠话把他赶走的,自己真是穿越到了古代,连脑袋都僵化了!
他只是来蹭饭罢了,他最多有些小心思,却没有坏心思,他于自己有大恩,自己管他吃饭算什么,何故非得认死理,出口伤人…
她刚要出口说些热乎话,沈铮却拎着铁棍起了身,“我得走了。”
“你去哪?”江心也瞬间站了起来。
“连夜去镇上,若是等到天亮,就会被村里人发现我回来了。”
江心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沈铮被怀疑上,刘癞子自然无法复仇,但里正为了自己的威信和公正,断然不会轻饶沈铮。
“刘癞子想必已经求救,里正会派人追你吗?若是此时出去会不会刚好遇到?”
“应该不会,他们大概会先在村里排查,尤其是你,”沈铮深深地看了江心一眼,“若是找到你这,你便将此事往镇子上引,就说许是刘癞子在镇上得罪了什么人。”
沈铮话音刚落,江心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快走吧你!”
他既然想到了自己首先被怀疑,竟然还敢在这坐这许久,江心想想都觉得后怕。
沈铮走后,江心为了保险起见,让狗子们都各自回家,安排好这些后,她洗漱一番上床睡觉,只是她刚合眼,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得,今晚是没法睡了。
来人是里正的小儿子,江心打开大门,故作惊讶道,“这么晚了有何事?”
对方说明了来意,里正让江心现在就去祠堂一趟?
江心未做任何推拒,锁上大门,戴上黑叔,跟着对方朝祠堂而去。
祠堂门半掩着,只里正一人坐在里面,江心推门而入时,他正闭目养神。
“刘癞子的腿今夜被人打断了,算是个废人了,”似是知道江心到了,里正缓缓开了口,待这句话说完,他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向江心,似乎要从江心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是你做的吗?”
“什么?什么是我做的?”江心尽量做出一头雾水的模样。
里正双眸之中尽是冷漠,“你今个儿白天来告状,我没应允你什么,你是带着情绪走的,到了晚间,刘癞子的腿就被人打断了,你在用自己的方式自保,是吗?”
江心闻言心里一惊,不愧是里正啊!
“他的腿被人打断了?”江心又摆出一脸惊讶的模样,“不是我,我一个女人家,如何能打得过他?”
“你是打不过,所以你请了帮手,是个男人。”里正的目光仍然钉在江心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看透。
“我没有,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请帮手?我无权无势,谁又肯帮我做这种事情?”江心脸上的惊讶,换成了着急,她着急为自己辩解。
“如果是你的弟弟呢?”
里正此话一说,江心差点笑了,真会瞎猜!
“他不可能帮我,您大可去上云村打听,我和离后从未回去过,况且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他也快要成亲了,不会为我冒险。”
“我自会去查明,今夜让你来,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也给白云村一个继续收留你的理由。”
江心听明白了,里正想要自己坦白从宽,若自己不配合,他便去调查,一旦他查出此事真的同自己有关,白云村便容不下自己了。
她点了点头,“真不是我做的,请里正叔明查,还我一个清白。”
“好,你先回去吧。”里正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江心闻言转身离开,只是她刚走到门前,里正的声音再次传来。
“白云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身为里正,便是要守护好这个村子的安宁,若今日有人蓄意重伤他人,没个说法便不了了之,那明日便有人敢动刀子取人性命,如此下去,我白云村便成土匪窝了,我这个里正也该以死谢罪了。”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