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翙这么没有安全感,以后若是有了夫婿,可不是天天要将他拴在身边。”燎源调侃道。
“去去去!”翎羽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就算是成亲,也是你先!我才多大呢!”
“也是,我的妹妹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人!”
“谁要嫁人了!我才不要!”
“害羞了害羞了!”燎源笑道,眼下的那颗痣看起来更红了。
“不理你了!”翎羽捂着红扑扑的脸,站起身来就要走,燎源拉住她,“开个玩笑啊!阿翙!”
翎羽和燎源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很安心,想睡觉的感觉,就是单纯的很想与他亲近。
她心中一直揣着疑惑,或许是缘分?来这儿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上次进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来着,记不清了,不知外面的时间和这儿偏差了多少,之前和流荧分别的太突然,后面相见又忘了问这茬。
不过,在这儿好像也挺好的,无忧无虑,每日吃吃喝喝,晒晒太阳,和燎源一起生活,她被照顾的妥妥贴贴。有这样的哥哥可真好,她有些羡慕阿翙。
而自己呢,却不知被谁种了同心茧。
同心茧?说到同心茧,这个地方很久没痛了。她摸摸左肩,“咦?”
左肩上的那朵花儿,好像没了?她跑进屋里,对着铜镜,镜中左肩上的皮肤光洁,没有一点点痕迹。
所以在这儿的话,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都会被抹平?“不对。”翎羽转念一想,看向铜镜上的人,她现在是在以阿翙的身份生活。
如果留在这儿,那就不用面对现实,她认为自己可以忘掉从前的不愉快,她只想要活在当下。
过去和未来?管他呢!
可是天不遂人愿,翎羽纳闷,为何总是会有人要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那日翎羽和哥哥刚采了许多松蘑回来准备煲汤,刚下山,燎源突然停下脚步。
“阿翙,有人来了。”
“谁来了?”翎羽见燎源表情凝重,小声问道。
他摇摇头,“很多人觊觎丹穴山,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山上那口被锁住的井吗?”燎源看向翎羽,他用手指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片人,“他们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人群中停着一辆马车,最前面的那人骑着一匹白马,正四处搜寻,马鬃飞扬,哒哒哒的马蹄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凹坑。
“他们要。。。找到那口井,然后带走所有的财宝?”翎羽有些慌张,这样以来岂不是要将整个丹穴山毁掉了吗!
传闻中,丹穴山山底藏着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
“这只是个传闻。。。”燎源道,“他们竟信以为真。”
燎源忽然原地坐下,手指飞转,“先让丹穴山的山灵们离开这儿。”话毕,一阵金光亮起,他将结好的印拍在地上。
一瞬间,整片山上的草儿们如波浪般翻涌起来。树丛中居然钻出了许许多多山灵,它们呼朋唤友般的碰头,然后慢慢消失在波浪中。
山下的那群人,正抬头望着天,以为要变天了。
领头的那个白衣男人招呼手下的兄弟们朝着山上冲去,翎羽和燎源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躲。
他俩鬼鬼祟祟绕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屋子背后,燎源用口型对翎羽道:“你在这儿等我。”
“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白衣男勒紧缰绳,马儿委屈的“唔唔”两声,他拍拍它的脖子,以示安慰,随后,又抬眼看着燎源。
他扬扬下巴,语气平淡,“你们是何人,来丹穴山有何贵干?”
“奉将军之命,来此地寻宝。”
燎源冷笑道:“寻宝?此处没有宝贝,你们请回吧,不要扰了山灵的清净。”
白衣男笑起来如沐春风,说的话却硬气的很,“奉命行事,不得不办。”
地上的风沙走石如逃难般,燎源走到那匹白马前,马儿的鼻子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珠映着他的面容,双耳向后贴去,蹄子在地上朝后哒哒两声,之后便俯首称臣一样的低下了颈子,像是四月湖边的柳条总是温柔的垂向湖面。
白衣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你是什么人?”
燎源目光泠冽,“这里是我家,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