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我会给你开一副药,你记得每日需来云涧泉浴,还有,你为何会有使用过吐息的痕迹。”见翎羽一脸疑惑,他才喃喃道:“罢了,这法子极端恶劣的环境,才用得上,这些年,也不知你遇到过什么。。。”
翎羽这才想到在黑森林里时,云海附近。
原来流荧教她的,那不是简单的打坐,而是吐息。
“这法子对经络有好处,要想有效,环境必须极端恶劣,并且一定要有人在身边指导,不然极易出问题,你不要随意使用。”叶老心想,定是流荧那小子教的,可真大方!
翎羽那时候并不知道这法子如此珍贵,心中只是愤愤流荧故意折磨她。此时心中泛起惭愧,他确实在好好教她功夫,自己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又想到流荧嘱咐过的话,差点顺着叶老的话将自己如何与流荧相识的事情说出来,保密保密,翎羽提醒自己。
叶老嘱咐她,“差不多就这样,你按时吃药,按时来云涧就好。”
翎羽点点头,站起身来,“多谢叶老,但我。。。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叶老扬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是关于阿璇的,看您也挺喜欢她这个孩子,希望您可以收她为徒,能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叶老眼神亮了亮,他以为翎羽不想让阿璇离开自己的。
“我固然喜欢这孩子,也要她自己愿意才是。”叶老摸摸胡子,面上看着平静,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她。。。很喜欢这儿,也很喜欢您,我们在这儿会停留一段时间,刚好给阿璇一个过渡的时间。”翎羽在袖子中捏了捏手指。
“既然如此,明日起便让她来药堂旁听吧。”
“感激不尽。”翎羽见叶老愿意带阿璇,连忙道谢。
她心中松了口气,能让阿璇有一个避风港,别跟着她四处“流浪”,比什么都强。
毕竟她之后要走的路是未知又危险的。
她从前是没有什么烦恼,开心一天是一天的过,吃吃喝喝,只顾着玩。但事情已经甩在她脸上,无论是自己,还是蓝里,还是那个声音告诉她的事情,她隐约觉得这些事情可以串联在一起,密不可分,那就必须一条路走到黑了。
“先去泉浴,其他的再说吧。”叶老站起身来,看到翎羽在想事情的模样,她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一双清澈眼睛的背后会有什么呢?他看着翎羽递给他的那朵花,交叉的茎络,有些地方甚至断开了。最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朵半透明的花儿。
不同寻常的人才会采摘到这样的花。
叶老手中的花儿慢慢消散成星星点点,飘向半空,他随口道:“对了,那天你对着母猴子给的那一下,是谁教你的?”
“哦?怎么了?就是普通的术数罢了。”翎羽看看手指,回忆起来。
叶老摆摆手,表情有些复杂却笑道:“我们这辈子只和药打交道的,看着有些稀奇。”
“改天我教您啊,万一以后再遇上,岂不是危险。”翎羽嘻嘻道,飞身下崖壁,转身踏进云涧里。
温热的水汽扑打在脸颊上,这云涧的泉水初时温温的,但泡久了身体的温度会逐渐上升,到一定的温度时,却又骤降,循环反复。
但泉水的温度自始至终是没有变的。
翎羽泡在这云涧里,感觉和先前在黑树林里“吐息”的感觉很像。
她泡在云涧里,心想或许是以这样的方式将身体中的经络全部打碎,之后通过自身慢慢修复。这原理说起来简单,但云涧这样的地方、泉水可遇而不可求。
浮玉山显得更加神秘了。
叶老吩咐一女弟子等翎羽从云涧出来。她刚开始还有些奇怪,对女弟子道:“我身体没那么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但谁曾想她刚要踏出去时,却发现头晕眼花,还好女弟子在她身边扶了一把。
“这里的泉水看着普通,药性大的很,你第一次来,难免会这样,但后面就不会了。”女弟子解释道。
翎羽点点头,笑道:“刚才多谢你,不然这肯定得摔个趔趄。”
“对了妹妹,你。。。背上有一道红色的。。。”女弟子欲言又止,她眼中有些惊恐,却没继续说下去。
“啊。。。那个,不打紧,应该就是我身体原因造成的。。。过段日子就会。。。”翎羽话还没说完,只听三声钟响,徐徐传来,不紧不慢,女弟子神色匆匆,“快走吧,后山一会儿要封锁起来了。”
“封锁?后山不都是想去就去的地方,难不成你们这浮玉山夜里会有什么精怪?”翎羽随口一说,撇过头去看到女弟子脸色有些紧张,紧接着道:“我胡说的,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嘛,哈哈哈哈哈。”
“没关系,其实。。。传闻中,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样。。。。但是,快走吧。”女弟子轻声道,拉着翎羽走,脚下生风一般。
翎羽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