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怎么每回神君大人都在他身边!
回想起自己都做了什么,幸好无颂已经死了,做不出来脸红这种高难度反应,不然大概白夜就能得到一只熟透的、烧红的碳烤小鸟。
无颂,你到底在乱蹭什么啊……
小鸟简直要绝望了。
白夜见无颂嘎巴一下死机,还以为他是不舒服。流云袖袍中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无颂面颊,捧起那张小脸仔细感受。
那张俊脸越贴越近,鎏金色的眼瞳里是满满的、不做任何掩饰的担忧。正面狠狠吃了一记老父亲的美颜暴击,无颂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傻鸟僵着,再动不能。
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啊干。
白夜顶着这张看狗都深情的脸,感受完了,确信无颂的状态还算可以,这才缓缓远离。徒留小傻鸟在他怀里慢慢回神儿。
父子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很靠近祭坛的边缘,白夜边拍拍无颂边思索着祭坛上的符文,凭他万年的阅历,竟看不出那符文所刻画的内容。
“神君大人。”
闷闷的呼唤从怀中传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
无颂边问边挣扎着,他想下来,想自己走。至少不能像废人一样总是要让神君大人抱着。
“在凡间,雁国。”
白夜耐心答着,小鸟那点微弱挣扎统一被他认为是撒娇,“父君本想带你去找一人,可长生殿办事不力,有位神官失踪,父君顺手下凡捞人。”
“可能和十年后的大劫有关。”
他并未瞒着无颂,毕竟这条天机本就是由无颂窥探得来,他有权知道一切。
他和无颂之间,没有秘密。
无颂乱扭半天也没把自己扭出那个温暖怀抱,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头上顶了个花环,探出手摸摸,闻言有些震惊。
“凡间?邪祟?”
小鸟没办法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那神君大人找到那位失踪的神官了吗?”
“并未。本君尚未搜寻,只是察觉这祭天大典有异,先来看看。”
白夜沉思,“颂儿感觉,这大典如何?”
一听是正事儿,无颂也暂且放下了心中那些五味杂陈的情绪,环视四周。
周围尽是狂欢的人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无数嘈杂的声音响起,若不是白夜早已布下层术法,想必无颂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清。那国师仍旧没来,能看的只有那祭坛,小鸟眯起眼睛。
那符文,不认识。
但好熟悉。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呢。
“殿下认识那祭坛吗?”
无颂提问。
“本君…也不识得。”白夜指尖划动,那符文便被拓下来,亮亮的金色符号漂浮在父子二人身前,“真是稀奇。”
竟还有他不认识的东西。
月色越发明亮,直到带上一丝不详血色。人群开始轻微骚动,显然应是快到时辰。
无颂愣愣望着那符文,又望向白夜,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符文,似乎是他命轮上符文的变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