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躺在床上,房间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也落在他微微垂着的眼睫上。手指无意识划过评论,越看眉头越轻蹙。
起哄、磕CP、对手变情人……
这些词落在他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荒唐。
尤其是看到那句“对手变情人”时,指尖顿了顿,彻底无言。
他和贺燃?
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同学,成绩榜上的对手。顶多算……不算讨厌的竞争对手。
时屿面无表情按掉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是害羞,是懒得再看这些离谱猜测。
黑暗里,他闭眼深呼吸,试图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论赶出脑子。
只是不知为何,贺燃傍晚那句认真的“时屿你好厉害”,偏偏不受控制地在耳边回放。
时屿皱了皱眉,在心底冷静复盘:那只是正常的同学交流。贺燃性格坦荡,输得起,夸一句很正常。他回“我等着”,也只是应战,没有别的意思。
一切都很正常,非常正常。
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旁人能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互动,脑补得这么离谱。
什么CP,什么默契,什么氛围感。简直是莫名其妙。
时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心底不是甜,是轻微的烦躁与不自在。
像是被人强行按上了不属于自己的戏码,想挣脱,却又挥之不去。
他冷静、清醒、理智。
唯一乱了分寸的,只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在意。
不是喜欢,更谈不上心动。
只是……有点在意。
仅此而已。
但“有点在意”这四个字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论坛里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
“贺燃看时屿的眼神不一样”“时屿被夸的时候耳尖红了”“宿敌变妻子”……
时屿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想起贺燃说“每天夸你”的时候,语气慢悠悠的,像在说什么很认真的事。
那种感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试图想点别的,比如明天的课程,比如还有哪些题可以再刷一遍。但那些话像长了脚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时屿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算了,明天还要上学。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秒,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个念头:他明天还会来楼下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