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千语和刘悦欣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禁引起了同样一个疑惑,是谁给交的费。
吴千语带着疑问问向了护士:“是个什么样人给我奶奶和爸爸交的费。”
护士正在敲键盘的手顿了顿,不久后给出了答复:“是一个穿着衬衫,短头发的男士。”
“他直接给老人缴了50万,就中年男人缴了5万。”
刘悦欣点了点头,似乎心中早有了答案,但吴千语却是一头雾水,看着刘悦欣,疑惑的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刘悦欣笑了笑,神秘兮兮的向吴千语说道:“朋友,你认识。”
说完刘悦欣就拉着吴千语走出排队的人群,而吴千语一直没有搞清楚刘悦欣口中的朋友到底是谁。
等两人重新走回重症监护室门口时,肖寒已经站在了人群中,眼神平静观察着重症监护室中奶奶的情况。
肖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见了缓步走来的吴千语和刘悦欣,迈步径直走到吴千语身侧说道:“我们今天晚上就得走。”
刘悦欣闻言皱了皱眉,不满地问道:“这么急呀?”
“没办法,现在是29号,咱们1号就要开始工作了。”
“晚上坐绿皮火车回去的话。”
“30号早晨就可以到家。”
“之后大家修整,整理资料。”
就要花费一天时间。”肖寒平静的叙述着。
吴千语抬眼看向肖寒,声音中带着不舍:“我等不到奶奶醒来了,是吗?”
肖寒点了点头,语气并没拐弯抹角,而纯正直白:“吴小姐,虽然我这样说很扎心,但确实,是的。”
“几点的火车?”吴千语强压心中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晚上七点半的。”肖寒看了眼腕表说道:“算下来还有五个多小时。”
“你可以好好留在医院,和家人好好告个别。”
吴千语透过玻璃看着重症监护室的场景,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薄又无力的字:“好。”
吴千语先去普通病房看望了父亲,简单叮嘱几句、陪他聊了会天,便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窗沉默地望着里面的奶奶。
盯着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一言不发,没人打扰她,更没有人知道她心中到底想着什么。
直到萧寒上前提醒,距离发车只剩一个多小时,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跟着两人回了家。
推开家门,原本被砸得凌乱不堪的屋子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吴千语瞬间愣住,满眼震惊。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肖寒和刘悦欣,刘悦欣只轻轻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的肖寒。
只这一个动作,吴千语便瞬间明白了,帮助自己的是谁。
车站内的广播响起,吴千语跟随着肖寒他们走向绿皮火车。
在即将踏上车厢台阶的瞬间,她忽然顿住脚步,回过身。
她回头看向自己生活的城市,这里伴随她的降生,伴随着她的成长,伴随着悲惨的往事和短暂但美好的生活。
但这次她要为了生活而离家,心中只感到无尽的忧伤。
而后,她收回目光,迈步踏上了火车。
就在吴千语的脚踏进车厢、车门即将关闭的同一秒,重症监护室里,原本毫无意识的奶奶,手指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隔着呼吸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悦月。”
下一秒,检测生命特征的仪器,平稳跳动的绿色曲线,不再跳动,骤然发出一声很长的。
“滴——”
随后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彻底消散,而刚刚跳动的绿线拉成一条死寂的直线,宣告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