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点了点头。
李老师穿上防护服,带上采集工具,离开了方舟。我和小林坐在驾驶舱里,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大约四十分钟后,李老师回来了。她的防护服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污渍,但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容器,容器里装着一些暗红色的碎片——那些造物主的残骸。
“拿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满足。
我接过容器,看着里面那些暗红色的碎片。它们在容器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接下来,”李老师说,“我们需要用方舟的分析系统,对这些碎片进行全谱系扫描。找出它们的能量特征,然后设计一种反向频率的物质。”
我点了点头,拿着容器,走进了方舟的分析室。分析室不大,但设备齐全。我将容器放入扫描仪中,启动了分析程序。屏幕上开始滚动出一串串复杂的数据和波形图——那些是造物主的能量特征。
李老师站在我身边,盯着那些数据,眉头紧锁。她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波形图说:“你看这里。”
我凑过去,看着那个波形图。它呈现出一种规律的脉冲模式,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它们的核心频率。”李老师说,“就像人类的脑电波一样,每个造物主都有一个独特的核心频率。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频率的共振点,就能设计出一种能够瓦解它们的物质。”
“怎么找共振点?”
李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我们需要用方舟的创造能力,模拟出不同的频率,然后测试哪种频率能让这些碎片失去活性。”
我点了点头。我走到方舟的控制台前,伸出手,触摸了它的表面。那些光点开始流动,在我面前形成了一幅复杂的操作界面。我开始调整频率,从低到高,一个一个地测试。
第一次测试,碎片没有反应。
第二次测试,碎片微微发光。
第三次测试,碎片开始发热。
第四次测试,碎片开始冒烟。
第五次——
当频率调整到一个特定的数值时,那些暗红色的碎片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然后——它们化作了粉末。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像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坍塌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李老师盯着那堆粉末,眼睛亮了起来:“就是这个频率!”
我记住了那个频率。然后,我开始用方舟的创造能力,合成一种能够释放这种频率的物质。方舟的能量束在前方的平台上交织着,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在塑造着什么。几分钟后,一枚银白色的、鸡蛋大小的球体出现在了平台上。
“这就是疫苗?”小林问。
“是的。”我说,“或者说,是疫苗的原型。我们需要测试它的效果。”
我们驾驶着方舟,回到了那片火海上空。火势已经渐渐熄灭了,但地面上依然残留着那些造物主的痕迹。我操控着方舟,悬停在一个未被完全摧毁的造物主据点上空——那是一个小型的哨站,大约有一栋房子那么大,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我按下发射按钮。那枚银白色的球体从方舟底部射出,拖着一道银白色的尾迹,击中了那个哨站。
球体接触到哨站的瞬间,释放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环。那光环以球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光环所到之处,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褪色,像是被漂白剂清洗过一样。哨站的表面开始龟裂,然后崩塌,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成功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堆粉末,感觉到一股久违的轻松感在胸口蔓延。李老师站在我身边,也看着那堆粉末,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下来,”她说,“我们需要大量生产这种疫苗。然后,把它投放到全球各地的造物主据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