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阵法,也非攻击术法,而是一整面石壁,刻满了上古文字,字迹苍古,线条深邃,历经千年海水冲刷,依旧清晰如昨。禁制不伤人、不压人、不反噬,却谁也无法越过、无法打碎、无法抹去。
无数前人在此留下痕迹:有人以灵力轰击,石壁纹丝不动;有人以利刃刻画,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更有修士尝试以火焰焚烧、以寒冰冻结,最终都只能无奈离去。
路千凡伸手轻触石壁,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石壁上的文字并非用来攻击,而是用来“问答”。
当年的主人在此留下一道规矩:唯有答出石壁所问,方能开启阁门,见到最深处的藏书。
可问题在于——石壁上的问题,早已残缺了。
岁月侵蚀,让关键的几句文字模糊不清,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词句,无人能读懂完整题意,自然无人能答。
路千凡屏息凝神,将灵力注入双眼,仔细辨认石壁上的痕迹。
他能看清的,只有零星几字:
“海……内外……定……一……体……”
短短数字,残缺不全,意义不明。
像是一句口诀,像是一道大道真谛,又像是一句关于内海外海的秘语。他在石壁前伫立许久,将体内灵力以不同频率、不同方式注入,尝试以体修之力、以气血之力、以心神意念去感应,可石壁始终沉寂,没有半分回应。
这道禁制,残缺太过严重,仅凭他现在的修为、见识、线索,根本不足以补全问题,更谈不上给出答案。
他环顾四周,在石壁角落,发现了一行前人留下的刻字:
“此问须知山海之变,内外之秘,非此时可解。”
一句话,道尽所有。
沉书阁并非死关,而是“时机未到”。
它不是不能破,而是现在的所有人,还破不了。
他缺少信息,缺少眼界,缺少对内外海域真正的认知。
路千凡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收回手。
他没有再做无用功,只是将石壁上那几句残缺的文字,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底。
这便是他此行唯一的收获——一颗埋在未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