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去了一趟旧灯塔——把那面镜子带上了。镜子上现在有了一道裂痕,被黑影碰过,但还能用。柳相把镜子放在背包里,贴着背部——这样如果有归墟残余靠近,镜子会先感应到。
王宝阳也做了准备:
他把车修了一下(出发前三天,车坏了——运气背的常规操作),买了三件厚衣服(神女湖在高原,冷),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取出来了(不到两万块,他以为要花很多钱),然后去了一趟父亲的坟——站在坟前,没说话,站了十分钟,走了。
圆圆也做了准备:
她把那张画了一下午的「女人的背影」塞进了书包里,又塞了几支crayons(她喜欢画画),又塞了一只柳相的旧毛笔(她说「这个有你的味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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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出发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
三个人站在医馆门口。
柳相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王宝阳开着他那辆修好的车。圆圆坐在后座上,抱着书包。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柳相回头看了一眼。
医馆的灯还亮着——他忘了关。
「忘了关灯。」他说。
「反正电费不多。」王宝阳说。
柳相想了想,没回去关。
有些灯,留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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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了高速。
天慢慢亮了。
圆圆趴在后座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
「柳相。」
「嗯。」
「神女湖底下的那个东西——它为什么在那里?」
柳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因为它在等。」
「等什么?」
「等我去找它。」
圆圆想了想。
「那它等到了,会怎样?」
柳相没回答。
王宝阳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
「你也不知道,对吧。」
柳相还是没回答。
但他的手——在发抖。
很轻微。但圆圆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