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二度溺水（第2页）

“让『工会』分崩离析的是我，失去船员的船长还怎么能成为船长呢？找回你们是我的职责。”

约翰摇头，“你不需要成为船长，你已经是船长了。承载期望的你，即使失去所有人，也应该继续向我们的目的地前进。”

弗朗西斯没有放下举枪的手，约翰也没有解开路易莎和赫尔曼。

那座女神像下面的土地凹陷出一个巨大坑洞，我看不到其中的内容物，但是气息很邪恶，路易莎和赫尔曼就在坑洞上方晃荡。

“约翰，我本来很看好你在我之后接任『工会』的领袖之位的。”弗朗西斯沉声警告，“你想对他们俩做什么？”

“弗朗西斯，你止步不前，就不要带着整个『工会』止步不前，我们都愿意为了夙愿奉献。”约翰背手微笑，“呼唤神的降临，你需要神的力量对抗既定的命运。”

他们俩看向我，“埃德加，你怎么选？”

我不选。不同观念的两人会将『工会』带向不同的方向，但为什么要我选？我又不是决定未来的领袖！

……我不是吗？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一闪而过，下一秒，眼中的世界按下暂停键，色彩褪去，黑白填充人物的轮廓，我被施了定身咒将在原地，脑子却很清醒。

只剩我的动物伙伴还能移动，它舔了舔我的手背，发出“fufu”的叫声。

我下意识地叫出它的名字，“芙芙。”

对了，这是芙芙。它一直是芙芙，最开始是别人说它叫“卡尔”。

弗朗西斯，这确实是弗朗西斯，但并不是金发蓝眼的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而是红发蓝眼的弗朗西斯·德雷克。

那么，一直被叫为“埃德加"的我，一直觉得每个人发音的“Edgar”很奇怪的我——应该叫我“Edogawa”才是。

撕裂的头痛袭击了我，黑暗笼罩我的视野，我搞不清楚自己发出了怎样的呻吟，再次恢复意识时弗朗西斯·德雷克半搂着我。她的脸色也惨白得毫无血色，和我一样正在经受头痛折磨。

我的思维又开始混乱了，某只手正在强行将我的意识打结，我要花更多力气去强行平复缠绕成一团的理智。烦死了，最讨厌精神类技能了。

约翰、路易莎、赫尔曼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漆黑的淤泥，流向女神像底下的坑洞。

靠着一瞬间爆发的极大意志力极速思考的我意识到，在这个虚幻与真实掺杂的世界中，只有人物们是奇特的后验品，场景和充斥魅力的女神像是真切的，“献祭”的确能从那股神性中拉起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该死，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淤泥涌入坑洞，唤醒沉睡的神明。

——此乃不可直视之物，凡人若直视其真相，只会陷入超越认知极限的疯狂。

“……”

我真要骂人了！这就是敌人太了解自己的坏处，连自己会强行压制精神操控都被预料到，时机分毫不差，明明就这么一瞬间的清醒，却被精准抓住，再次用魔性神性的大量精神污染重新洗脑。

经常溺水的人都知道，刚从水下露头的一瞬间一定会本能地吸入氧气，就在你的气管打开的时候再次被拖入海底，液体涌入堵住鼻腔和气管，水体压强窒住肺部，这次的窒息和晕厥会来得更加迅猛。

真不错，能干到让人觉得恶心啊！

——

“埃德加？埃德加？”温柔的声音将我唤醒。

我睁眼坐起身，头好痛，手也好痛，卡尔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赶紧抚摸它。

我怎么了？

弗朗西斯充满焦急神色的脸怼到我面前，“洛夫克拉夫特被绑架了，那个死海盗自称‘黑胡子’，说什么要吸取‘神性’获得力量！”

我打了个哆嗦，吸收洛夫克拉夫特的神性吗？也太不讲究了吧！

把着船舵的青年满脸不爽，我认真看了看，这不是约翰吗？对了，之前在海岛上就是遇到约翰和洛夫克拉夫特，约翰还和弗朗西斯吵了一架来着……

头好痛啊，原来是弗朗西斯这家伙在捶我脑袋！

“别管那么多了，敢绑架我们的人，收拾他！”

路易莎：“收到！我和埃德加这就制定计划！”

我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