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发泄怒火,也为了向秦军求和,燕王喜砍下了太子丹的脑袋,将其呈献给秦军,卑微地请求秦军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秦军愉快地收下了太子丹的首级。
燕王喜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一天,就看见秦人不仅没退兵,反而更加士气高涨地朝辽东郡冲过来了!
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接收了太子丹的脑袋了吗!!
秦军:嘻嘻,我们又没答应求和。
看在燕王喜如此懂事的份上,回头把他押入秦国,在王上面前多说两句就得了。
燕国破,燕王喜被俘,又一个国家在华夏的版图上被抹去。
千墨对于班师回朝的这条路很熟悉了,当她又一次看到咸阳城的城墙高耸于地平线上时,心中难免有些即将见到日夜思念之人的激动和一缕缕近乡情怯。
这种复杂细腻的感情,最初的时候她是没有的,在真正把那位秦王放在心里后,越是在乎,她便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心绪翻涌不宁。
那么他呢?他也是一样的吗?
千墨一眼就望见了守在城门外的那道身影,估计是不好好听她的叮嘱,又夙兴夜寐,忙于政务了,他的身形看上去清减了几分。
她翻身下马,嬴政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对千墨例行说两句勉励之言,就被自家这个不分场合的定秦侯抱着腰举起来,掂量了两下。
千墨一脸心疼:“瘦了。”
嬴政:“……”
他朝周围环顾一圈,左右皆眼观鼻鼻观心,李信则是一直低着头盯地上的缝隙,好像突然对秦国的野花野草起了浓厚的兴趣。
嬴政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放我下来。”
他家将军这个一言不合就要把他举起来的坏习惯,该改改了。
每次班师回朝嬴政都会给她准备好酒好肉,为她接风洗尘,千墨则是异常的话多,以前还只是和嬴政分享行军路上的所见所闻,如今确定了关系,她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都剖出来,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
这回嬴政没有大摆筵席,而是二人共处一室,侍从们源源不断地把酒肉佳膳送进来,满足千墨那个无底洞的胃。
嬴政动箸不多,只浅浅尝了几口,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进食,眼里有日光晕开,绽出暖意。
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虽然只是时不时地应答几声,却一直神情沉静地认真听她说话。
“大王大王。”
“嗯?”
“你为什么就光看着我吃呀?”
千墨总算把知道把头从食物堆里挪开了,她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满酒肉,而嬴政那边只有零星一两盘肉,一小樽酒,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又忙起来就废寝忘食了啊?”
她家秦王是个卷王,不仅自己卷还带着臣子一起卷,这倒也没什么,但是卷到压榨身体了她就要好好说说了。
毕竟全天下都没人敢说他,只能她来。
千墨伸手,捏了捏嬴政的手臂,“上次摸你的时候还没这么瘦……”
嬴政轻咳了一声,“也没有,我的饮食方面还算规律。”
“骗人,你明明轻了很多。”
“那是别的原因。”
“什么?”
嬴政无奈地叹了口气,侧首看着她。
“你觉得除了国事政务外,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我心绪不定,夜里难眠,时时刻刻劳心挂怀呢?”
千墨张了张嘴,她讪讪地收回了爪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你也在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