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娟秀跟在后面走,却只收获到杨演心一声吼:“你别跟来!”
眼瞧着杨演心离去的方向,白娟秀也将他的目的猜了个大概,眼睛弯弯,竟露出一个笑来。
走过假山和一棵棵冬日里的枯枝,佳溪月的院子出现在眼前。已经快要过年了,院门上已经贴上了福字,屋檐下还挂了小灯笼,在傍晚的天色里瞧着颇为喜庆。门内传来仆从走动、吆喝的声音,似是到了晚饭时间,正准备在小厨房烧水做饭。
这一派祥和的气氛却更进一步刺痛了杨演心的心。他快步走上去,嘱咐护卫一脚踢开了院门。
“佳溪月呢?滚出来!”
柳青听见杨演心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急急地推门进屋:“小姐,大少爷他来了,怎么办呀!”
“定是上回小六说的,他派人来咱们院子里,发现了什么……”
“不要慌。”溪月摸了摸柳青的手以示安抚。她理解柳青,对方前两日才被杨演心又叫过去威胁了一番,并让柳青下次回佳家时,继续实施上次所说的下药计划。
“趁他们生病,一举拿下,这样还可以栽赃为绑匪所致,不用怀疑到你的头上。你说是也不是?”
想起柳青转述给她的杨演心的说辞,溪月捏紧了拳头:“等他来吧,看看他这次又来发什么疯。”
不过几个瞬间,屋外便变得闹哄哄的。杨演心带来的人推了院子里的小厮一把,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惊叫间,有人被烫伤,有人摔倒在地,场面混乱不堪。
而杨演心如疯狗流氓,直接杀到了她的房门前。
“佳溪月!”
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溪月瞥了眼在空中晃荡的房门,不咸不淡道:“杨演心,我这儿的房门快被你摔坏了。你自己乱破防也不要拿东西撒气,ok?”
她特意用了现代一些的语言来骂人,话一出口便觉得浑身通透。杨演心显然没料到她先发制人,脸红了又绿。
“哼!你好大的脸,与奸人私通,还敢这样对我说话。”
杨演心的眼睛眯起,露出其中狠戾的光:“若你速速跪下求饶,我还考虑打得轻一些……”
“哟,穿件黄色的衣服就想当皇帝啦?”溪月笑得眉眼弯弯,“不好意思啊,什么与人私通,我听不懂。没有证据,衙门都不会认你的——”
“不对,我忘了,你就是衙门的人!看来,你是想在这当土皇帝呀。来人,有人谋反呐,想当皇帝!”
一顶大帽子“唰”地一声就要往杨演心头上扣去。一旁的柳青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她轻声提醒:“小姐,小姐!”
“陆缜没回来……”
“我知道。”溪月笑得更开心了,甚至后退几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就是要打我么,你除了这种流氓做法还会些什么?”
“来,你来打我。”溪月挑衅地朝杨演心勾了勾手指,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汹涌地流。
她什么都管不上了。谋划这谋划那的,每次见到这贱人就得憋着一口气,今天,她就要将这口气都发泄出去!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杨演心的脸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佳溪月,像极了一条忍耐着要将人撕碎的狼。
“你直接上吧,”杨演心朝旁边的护卫轻轻一挥手,“也省得喊管事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