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做,我就将补好的文书往上一递,揭发这是你和哥哥伪造的。到时候,你、你哥哥,甚至知情的佳溪月,都得死。”
话音落下,杨演心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她,似是觉得快慰,又蹲下来拍拍她的脸。
“唉,如果你漂亮点儿就好了。我就将你纳了,换个别的人去做这事。”
“说到底,你还得怨自己,长得不、好、看。”
那一个个轻轻的巴掌混合着话语落下来,宛如千斤重的石子。柳青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但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
柳青接过掌柜的送来的燕窝糖糕,在溪月与账房对账的时候借口离去,往糖糕中撒入杨演心给的不知名粉末。
小姐,对不起……老爷和夫人不会有事的,但我必须救我自己,救救我哥。
柳青一边撒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砸到包着糕点的油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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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娟秀坐在房内,嘴唇紧抿,一双细白的手翻来覆去地绞着手帕,看起来心事重重。
杨演心对她冷语的那一幕还时不时浮现在眼前,与从前的柔情蜜语、温柔体贴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她不怪他……对,她不怪他。毕竟事出有因,是佳溪月先挑起的事端,狠狠戳了她的痛处之后,还要拉演心一同对付她!
佳溪月以为她还能作为正妻一直逍遥多久?这个位子迟早都是自己的!
“二姨娘,外头有人找您。”
“让他进来。”白娟秀道,脸上终于浮起一个微笑。她慢悠悠地点口脂、画眉,让侍女服饰着松松挽了个发髻。
镜中的自己瞧着甚是好看,面若桃花、朱唇皓齿,眼波流转间,勾人摄魄。
她最后披上大氅,拿起手中的信推门而出。院门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早已等在那儿了。
“小姐。”
“嘘,小点声,你想引人来不成?”
白娟秀瞪了他一眼,心中却还是高兴,眼见着四下无人,便上上下下地将名叫阿乔的小厮看了个遍。这是白家的库房管事,长得十分俊秀。对方一直偷偷爱慕着她,对自己和生母都很好。
从前还在白家的时候,生母逐渐不受父亲的喜爱,母女两人年夜饭无法上桌吃。阿乔跟厨房的人相熟,便从那儿将每样菜都配了两人的份,偷偷装成一个食盒拿来给她们母女。
那是她吃过的最香最美味的东西。即便再早些时候,她吃过更好更丰盛的大餐,味道也无法跟那顿年夜饭相比。
“给你,我给母亲的信。切莫给家里别的人发现了。”
“我明白的。”
阿乔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她。白娟秀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伸手去挑他的下巴,惊得阿乔瞬间后退。
“做什么?至于这么远吗?”白娟秀看着对方离自己一米多的距离,有些不服气,“从前你我都是这样玩乐的,如今倒是生疏起来!”
阿乔看着很为难:“但是你已经嫁为人妇了,小姐。”
“我也即将婚娶……”
白娟秀一愣,眼中骤然浮现出受伤的神色,“什么,你要娶妻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