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站在远处回廊下的人投来的目光,溪月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鬼点子生成了。
“别哭了,柳青。去让陆缜做些事情。”
“啊……啊?”
柳青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呆愣着杵在原地。溪月指指她身后,重复一遍:
“你不是觉得他游手好闲吗?吩咐他做些事情。”
“什么都行。掏鸟蛋、买桃酥、扫雪、煲汤……”
柳青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他看着太凶了,我哪有胆子使唤他做这些小事!”
“他已经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了。不敢是吧,来,我带着你。”
溪月已经处在兴头上,毕竟嫁妆的事情没那么快处理好,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在杨家做完,所以这几天她都闷在房里背书准备考试,快要闷疯了。
而在那陆缜眼里,便是两个说悄悄话的人突然站起身,随后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
溪月仰头打量他。在杨家,此人也一直蒙着面,但从露出来的眉眼看,相貌还不错,没有时常杀人染上的戾气,顶多是冷一点罢了。
“陆缜。我需要你做些事情。”
“首先,去城东的绸缎庄,将我前些天订做的衣裙取来。
“其次,将庭院里的积雪扫净。今天照顾小橘,嗯,就是我院里那只狸奴的人请假了,你去替它添粮。你身手好,带它去溜溜弯也成,万一跑到假山上藏起来了还能将它捉回来……”
仿若念经一般一气呵成说了一长串的话,溪月顿了片刻,顺了口气。
“最后,回来之前,帮我从外院的厨房里拿几块鲜豆腐回来。”
“可以吗?”
溪月抬起头来,脸上的微笑完美无暇,仿佛方才说了一堆鸡毛蒜皮指令的不是她一般。只有适时望进她那双月牙似的眼眸,才能捕捉到一丝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柳青站在溪月身后,手心渗出了汗。她方才,分明看见,那打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啊!
他不会伤害小姐吧?
陆缜将拳头微微握紧了,只一瞬却又松开。
“好的。”
不知是表情没波动,还是变化被掩面的布盖住,溪月二人只见他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小姐,你看见了吗,他方才……”柳青紧张道。
“嘘,他没走远,可以听见。”溪月摸摸柳青的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今天晚上我下厨,我们吃白菜炖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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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陆缜来到这府上的第十天。
前几天是没有什么事情做的,闲到他时不时往主子那儿跑,又被主子赶了回来。
主子说,现在他已经是被送出去的人,要对新主子鞠躬尽瘁才是,好好工作,别一天天地没个正行。
主子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很严肃,可陆缜假装离去之后又回头,分明看见主子在笑!
第七天,将他要走的名叫溪月的女子,终于给他派活了。他本以为自己作为顶级打手,堂堂的朝廷武官,应当会被委以重任。
虽说溪月这般的闺阁女子,能叫他去杀或者打的人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但鉴于对方似乎同时是运同和盐商的女儿,陆缜希望对方派自己去干掉家族仇人,或者是商业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