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腥、气。
溪月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已经出了冷汗的掌心,撩开了帷幕。
月光洒到了她身上。四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但溪月一下车就瞪大了眼睛。方才还在车前疾驰的马,此刻已经跪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而它的身下,是成白上千根磨得尖细的铁签,乍一眼扫过去,尖头在夜色中泛起森冷的寒光!
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溪月的身子仿佛冻住了。那人飞速地跑到了她的身后,比铁签还要亮几分的寒光逼近,在下一秒就直抵她的咽喉!
“别杀。”
寒光顿住了,她身后的人没有作声,似乎倔强地与下命令的人做着抵抗。
溪月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暗巷有人影走出。那人头顶戴着慕篱,身上穿着天青色直裰。
他朝她的方向摆了个“放下”的手势,她身后的人才不甘愿地作罢。
“你们可以走了。
身后者退开几步,溪月才看见他的模样。此人一看便是打手,用布蒙住了鼻子、嘴唇和下巴,全身上下都是黑色,俨然随时可以与这周围融为一体。
打手明显知道车内还有另一人。他上前几步将帷幕撩开,将里头哆哆嗦嗦的柳青拉了出来,朝溪月的方向推了一把。
“小姐……你没事吧!他们是谁?”
溪月知道危险已去,此刻稍微平静下来。她的目光在打手和戴慕篱的人当中梭巡,心头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她们并不是被劫道了,因为她们不是目标。这儿的目标另有其人,她们只是误入其中的虾米罢了。
当下,自然还是保命要紧。只是……
“我的车夫,你们给他弄去哪儿了?要走的话,我们三个人得一起走。”
话音落,四周依旧寂静,无人应答,但溪月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打手的肌肉似乎又绷紧了。
大概率是被杀了。溪月的心头涌上一股凉意。
她从前看过许多古代小说,里头惊险刺激、危及生命的场景很多。但在她穿越后,这些事情鲜有发生,导致她都快忘了,以为这儿还像现代社会那般和平。
就在她快要站不住,抵御着风险要问第二遍时,那戴慕篱的人开口了。
“很抱歉,他被我的打手杀了。”
“什么?”柳青出来看到这景象就被吓得不轻,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出声,此刻听闻车夫遇害,脸更是白得似鬼一般。
溪月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想要靠力量给予她安抚。
“好的。那我想知道,我们可以有什么补偿吗?”
“你想要什么?”
溪月盯着那人的脸,似乎想要透过慕篱看清下面的容貌。她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缺,最多也是缺权势。
但今天晚上这起事件提醒她了。她想要权势,不过也就是想以此来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前世父母亲落水死亡,官府便只发下来一张白纸断定那是意外。但她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那种河道只要稍微注意便可避开险地,为何偏偏是她的父母触礁?
但她那时有心无力,投诉无门。杨演心也不助她,虚伪敷衍她。
这一世,她头脑清明了,细细想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手无寸铁。
而除了需徐徐图之的权势,硬实力的“铁”她也要先有。家里的家丁是不够的,碰上这种级别的打手,还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溪月突然笑了。她指了指身旁矗立、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掐死自己的打手,道:
“我想要他。”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