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西宁做国师的时候。”小静从善如流地接话,“怎么会这么巧,沈小子就不偏不倚落在那只大鼋身上呢?”
“年纪大了,记性差了。”梅七叹口气,那张白净的面皮上染上一丝无奈的愁绪,仿佛真的在感叹自己有多老。
“映雪山这趟恐怕会很热闹,多一个两个人来,也无妨。”他指尖一顿,面色凝重,“还是去给何疏静留个信吧,省得她日日传话念叨。”
小静闻言会意,转个圈飞到窗边,对着外面的天空放出一只特制传信烟,这只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是梅七和当年那些朋友的秘密。
“得嘞。。。。。等等!那是什么?”小静正要关上窗,忽然一僵,转过头来结结巴巴地无声对梅七说:“仙仙仙尊,外面有东西!”
与此同时,闭目养神的沈泫观猛然睁开双眼,屏息细听——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动,发出簌簌声,一轻一重,有节奏地停顿又继续向前。
他本就有心事,此刻更是困意全无,伸手握紧剑,从床上坐起来。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然一片漆黑。
这声音是从客栈外传来的,即便在二楼,也清晰可闻。
沈泫观悄声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向外看去,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安静得可怕。
他从窗户翻出去,落在客栈后的马厩顶上,四下确认没有人发现之后才落到地上,马厩里的一匹白马被他的动作惊醒,轻轻打了个响鼻,马尾警惕地晃动。
“嘘,听话听话。”沈泫观连忙轻拍这马的脑袋安抚,忽而听到一声铃铛响,在黑夜中比那簌簌声更为刺耳。
谁在那里?
刹那间,沈泫观一把制住那人的胳膊,顺便捂住她的嘴。
“是我。。。。。。”
乌勒苏含含糊糊的声音艰难地从沈泫观手掌的缝隙里漏出来,小姑娘挣扎着跺脚。
“是你?”沈泫观松开她的胳膊,狐疑地打量她,“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你不也没睡。”乌勒苏轻声嘟囔一句,向沈泫观挤挤眼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听。
沈泫观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便半蹲下身,问:“有事?”
“白天你不是奇怪,为何掌柜的对另外一个哥哥的姓氏如此惊奇吗?我知道呀,这其中有一桩诡异的奇闻呢!”
乌勒苏乌亮的眼睛滴溜一转,极力压住语气中的兴奋,半遮着嘴在沈泫观耳边说。
“哦?”沈泫观眉头轻轻一挑。
“梅本来是我们镇上的大姓,但自从十多年前那一场人鬼之战,整个镇上所有姓梅的人一夜之间都不见了,人间蒸发!”
小姑娘表情夸张,绘声绘色,腰间系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叮铃脆响,在安静的夜幕中颇为清晰。
“你如何得知?据我所知,当年那场战争爆发的时候,你应该还是个只会哭的娃娃吧?”
乌勒苏不服气地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叫口口相传,北境上神亲自托梦告诉全镇孩子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嘛。”
“没有什么北境上神。”突然,梅七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原本挽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像是匆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