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先不说,至少白萧是他和白元勋一起教出来的。
“白团长还没有任何信息传过来。”长鱼清替沈书珩回答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看白团长和白副团长的定位信息,他们仍在不停地跃迁,定位非常紊乱,看不出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沈书珩稍微有些担心白元勋和白萧那边的情况。由于白萧是一时冲动就追着许天乐的消息走了,白元勋更是在得知白萧离开的消息没多久就追上去了。短时间能解决还好说,若是长时间解决不了的话,他们没带向导走,精神图景迟早崩溃,一旦彻底进入狂躁状态,将造成不可逆的终身伤害。
“再过段时间看看吧,如果还没有消息的话,派向导去看一下白元勋那边的情况。感觉更像是陷阱,主要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把他们调开,然后顺势将第一军团的事情安在我的头上”沈书珩。
他虽然是第一军团的编外向导,平时跟第一军团的来往也比较多。但是他自己疏导中心的事情也很忙,他更没空盯着第一军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因此在白元勋不在的时候,郤康和林慕星将未成年劳役的事情安在第一军团的头上他也无从辩解。
若是他精神力没问题的话还好解决,找到郤康出示的视频里的那几个人,问几个问题看看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然后推断一下事情的原委——他们能站出来作证,说明他们对于这件事情就是知情的,甚至很大可能就是他们受郤康委托做的,或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郤康安排在第一军团的眼线。
只要他们知情,沈书珩就能问出点东西出来。
“过段时间您就不是疏导中心院长了。”长鱼清提醒道,“就没权限调用向导了。”
沈书珩:“……那不是还有你可以调用吗?”
长鱼清面无表情:“等事情结束之后,记得给我发奖金。”
“少不了你的。”沈书珩。
陈景天将杯子里的茶水偷偷倒进了月方舟的杯子里一点,等到沈书珩和长鱼清就这个问题商讨出结果后,才重新正襟危坐:“那我知道你们疏导中心的态度了,等换届公告出来之后,执律殿这边会公开表明态度支持长鱼副官成为新的疏导中心院长。”
说完,陈景天笑了一下,和平时玩笑时的笑容不一样,他的表情格外认真:“这些年疏导中心的制度完善了不少,至少能接受疏导的哨兵比沈院长和长鱼副官还没上位的时候多了五成有余。该是你们的,没有人能抢的走。”
沈书珩也笑了笑。
他没有陈景天那么乐观。疏导中心虽然是面向哨兵的一个部门,但是疏导中心的院长和副院长的投票可不止哨兵能投,广大的普通人也可以进行投票。
他这些年深耕疏导中心的内部事务,没怎么在人群中露过面,但是林慕星和郤康不一样。林慕星管的新叶,管的不只是向导和哨兵的教育,也有普通人的教育,郤康就更不用说了,他当初能力压一众同期登上元帅的位置,就是因为民心所向。他在普通人那里的风评一向很好。
沈书珩当初能当上疏导中心的院长,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很强之外,他母亲留下的民心确实也是一个方面。他母亲上位之后,并没有将大量时间投入到疏导中心改制上面,而是将时间投入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方面,更多参与的是政治方面的话题,作为疏导中心的院长只能说是无功无过。
不过在沈书珩母亲任期的末期权力中心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重视普通人的看法了,甚至有人提议过将各部门的部长选举方式进行改革,不再由群众投票决定而是在向导和哨兵内部进行投票决定。
不过最后是由沈书珩母亲带头否定掉了这个提案。
想到这里,沈书珩微微愣了一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再听得到普通人的声音了呢?
他自认为作为疏导中心院长的本职工作做的不错——事实上谁都会说他就是疏导中心历任院长里面天赋最强,也是功绩最显著的一位。
但是,他的眼里好像不知不觉只剩下了向导和哨兵两个群体。
他的工作就是疏导中心和家两点一线,他没什么经常出门的爱好,对权力中心的政治会议更是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会议内容和他以及疏导中心无关,他通常只会坐在那里,假笑着等提案人发表完意见,然后投一票弃权票。
他一直认为日星系的这个制度不合理。各大部门的部长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政治方面的事情不应该再由他们参与,应该另找一批人做决定。
——至少他对政治方面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和郤康以及那群混吃等死的部长虚与委蛇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再虚度光阴,坐在那个位置上简直是度日如年。和在疏导中心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