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霸的生平,被诗人写下,名为《丹青引》。这位诗人和曹霸一样,出自高门大户,孩提之时,便是王侯公卿的座上宾。】
【曾经的他无需入仕,歌舞书画,四处游乐。人到中年,有心科举,却遇科场闹剧,竟无一人及第。随后他出任微职,难以果腹,辞官不能,战事爆发,逃出长安,却遭俘虏。】
【而后投奔唐肃宗,终于在朝中任职,自古君心难测,他随即被贬谪,四处颠簸,潦倒落魄。】
【一生风雨飘摇的他,写诗遣兴,记下流离路上在江南和蜀中时遇见的故人,回忆当中的盛唐和少年时光。“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过去家族的荣光,却没能保佑他。】
访客叹了口气:“这些我想都要了……”
李宗闵一愣,胳膊对着摊子画了个大圈。
访客摇摇头,说:“但我没有那么多钱。”
“不要钱。”元稹答道。
李宗闵白了元稹一眼。
元稹感受到一道寒光射向自己:“你拿一样吧,祝你平平安安,一生顺顺利利,希望以后能听闻鸾台凤阁之上,有你的大名。”
【唐朝十大贬谪诗人!第九名!】
“出将入相,如今可不敢奢望。”
【铛铛铛铛!】
“在下韩愈。”
【杜甫!】
天声像是有意为之。
元稹没听清楚访客的姓名。
倒是李宗闵在一旁问起对方的字。
当然不是为了套近乎。
李宗闵一听韩愈的字,便感叹他们两人名字上的缘分。
“闵一世,损一时。”韩愈苦笑一声,“愈一尺,退十丈。”
韩退之?
元稹记得这个名字,百炼镜上出现多次。
他向访客确认,果然是写《诤臣论》的韩退之。
元稹想和他结识,结果多聊几句,被边上看热闹的太学生以为元稹真是“神算子”,一下子扑上来,把韩愈挤走了。
太学生想买摊子上的东西,元稹报高价,李宗闵不同意,他再提价,李宗闵要收摊走人。
大家只好作罢。
众人散去之后,元稹对李宗闵强调道:“金盆洗手了哦。”
李宗闵不依不饶,问:“你的照妖镜,《道州民》的作者姓甚名谁?”
“白乐天,”元稹眨了眨眼,“你知道这人?”
“我朝中有人,当然知道!今年的贡生,宣歙池观察使崔衍举荐的,有一位姓白。两人同姓,说不定能攀上关系。”李宗闵顿了一下,“你喜欢他的诗?想见他一面?”
“没有。别瞎猜。”
李宗闵偷笑:“那你主动帮我收拾摊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