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安排的感觉真的很好。
四月。
按照计划,我在史家“突发急症”。黛玉那边也是。
假死药的效果比黛玉说的还要逼真。
我吃下去的那一刻,先是觉得四肢发麻,然后是一阵眩晕,最后意识慢慢模糊。
武艺高强的我,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黛玉说过,六个时辰后醒来,醒来的时候可能会头疼,会恶心,但没有危险。
她说没有危险,我就信她。
后来的事,都是翠缕告诉我的。
我“死”了之后,史家一片混乱。
我婶婶先是大哭,哭完了立刻让人去给卫家退庚帖。
我叔叔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命苦”,然后就开始操持丧事。
翠缕哭得最凶,差点穿帮。
紫鹃提前教过她怎么演,但翠缕这姑娘一紧张就忘词。
好在她哭得太惨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伤心,没人怀疑。
其实她是真伤心加装伤心。
她知道我没真死,但她害怕啊,她怕万一那个药出了问题怎么办。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她扑上来抱着我,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脸,嘴里说“姑娘你可吓死我了”。
我拍拍她的背:“行了行了,你主子我命硬着呢。”
当天夜里,林家的人来接应。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两个精干的小厮,趁着夜色把我从棺材里弄出来,换了一套素色衣裳,一路往南。
翠缕坐在马车里,紧紧握着我的手,时不时摸摸我的脉搏确认我是活的。
“翠缕。”
“嗯?”
“你怕不怕?”
“怕。”她老实回答,“但是姑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马车出了城,走了不到十里,拐上山道。
林忠坐在车外,一声不响地赶着马。
翠缕缩在车角,抱着包袱。
我的阿拉斯加小萌萌窝在我脚边,它居然全程没叫。
这狗一辈子没这么安静过。
我低头看它。
它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好像它知道我在大冒险。
到了那段路,林忠停车,外面有人接应。
很快,我们上了另一辆车。
黛玉在里面,骡车很颠,她靠在我肩上,我替她裹紧斗篷。
翠缕递过来一个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