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手里捧着个木匣子,里头是新到的咖啡生豆。
凤姐姐一进门就嚷:“可算找着你们了,一个个躲在这儿扫雪,好雅兴。”
我心里就纳闷。
凤姐姐是什么身份?
她如今管着贾府上下的银钱,又在京城开着好几家咖啡馆,忙得脚不沾地。
送几颗豆子这种跑腿的活儿,别说她,就是平儿这样的大丫鬟,平日里也断不会亲自来的。
如今主仆两个齐齐现身,还带着刚从埃塞俄比亚千里运来的耶加雪菲生豆。
掌着荣国府大小事务的人亲自送豆。。。
是的,凤姐姐穿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平儿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只乌木匣子。
匣子四角包铜,外面贴着三道封条。
凤姐姐一进来就说:“新到的豆,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一路换船换马,今早才送到。我惦记你挑剔,亲自拿来。”
林姐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平儿。
“送一匣豆,竟劳动你们两位。府里如今没人能走路了?”
凤姐姐眉头一挑:“林丫头,我管着这一大家子,顺路喝一盏热的,碍着谁了?”
林姐姐慢慢道:“不碍。只是你若单为送东西,赖大家的媳妇便能办;若怕她办不好,丰儿也能来;再不济还有小丫头。连平姐姐平日都不做这种跑腿的事,今日你们一同到了,可见这匣豆,很是要紧。”
平儿低头忍笑。
凤姐姐毫不心虚:“豆要紧,水也要紧。”
“还有人也要紧吧?”
凤姐姐顺着林姐姐的目光看向郑婉宁,笑了一声:“你这丫头,病着也不肯少想些事。”
我听懂了。
凤姐姐根本不是碰巧来的。
她是知道大金主在,来拉投资的。
顺便蹭一杯限量款的手冲咖啡。
日晒耶加雪菲·体己那一瓯由浅至深的风味层次手冲·茉莉白梅与松烟的虚妄·纵有千年铁门槛难锁这一抹焦苦·咖啡。
林妹妹一眼看穿,慢条斯理道:“琏二嫂子哪是来送豆子的。”
凤姐姐挑眉:“那我是来做什么的?”
林妹妹道:“您是惦记着这新鲜的梅花雪,配新鲜烘的豆子,想抢头一口鲜罢了。”
凤姐姐一愣,随即拍手大笑:“还是林妹妹懂我!”
她一点也不遮掩,理直气壮,反倒显得我们扫雪扫得心虚。
平儿在旁抿嘴笑,把匣子递给妙玉。
妙玉揭开看了一眼那豆子,眼神都亮了。
她这人,对旁的都淡,唯独对这一口茶叶啊咖啡啊,藏不住。
技术宅的软肋。
我在心里略略吐槽:这就是所谓的利益相关者现身说法吗?
凤姐姐带着生豆来,郑婉宁准备扫一下午雪陪她烘,都怪这栊翠庵的咖啡太绝了。
我估计再过几日,整个京城都得来这儿排队扫雪。
妙玉怕不是无意中开了个新生意:雪地体验式咖啡馆【营销天才。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