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个主儿,昨晚竟安安分分在栊翠庵下棋,妙玉脖子上还叫林妹妹瞧出了草莓。
我当时就说:“此事必有蹊跷。”
林妹妹眯着眼,慢悠悠道:“走罢,去会会你那位好妹妹。”
她这一开口,我这心就飘了。
林妹妹主动约我出门,这比什么瓜都甜。
地点:栊翠庵门外,事件:我人麻了
栊翠庵的雪,比别处都干净些。
我们三个蹑手蹑脚绕到梅林边,本想抓个现行。
结果……
还没进院子,我就看见了郑婉宁。
她站在一株红梅下,手里拿着一把细竹刷。
妙玉在旁边拿着白瓷盏。
两个人……正在收集梅花上的雪。
我当场停步。
郑婉宁今日穿得十分端正。
头发没有乱,衣襟没有松。
嘴里也没有说任何让人无法接话的话。
她正在认真扫雪。
看起来不是在装样子,感觉真挺认真。
她先把竹刷贴近花瓣,动作放得极轻。
梅花上的积雪薄薄一层,扫一下便落一半。
她便停下来,用另一只手托着花枝。
等花枝稳定后,再把剩下的雪收进盏中。
整个过程没有催促,没有抱怨,没有对妙玉说一句“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
我震惊到差点踩进雪堆。
你要知道郑婉宁她这个小妖精,平时在王府里可是非常娇生惯养的,二三十个人围绕着伺候她,什么时候动过手做这样的事儿。
探春低声说:“你还好吗?”
我说:“我感觉自己认识了一个新的人。”
林姐姐看了我一眼。
“她只是扫雪。”
“这还不够离谱吗?”
金枝玉叶,郡主,做家务。
郑婉宁正好抬头看见我。
她立刻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风采。
嗯,风采。
“湘云,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莫非今日终于学会了安静?”
我走过去:“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