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不是我——”
蝙蝠侠瞬间意识到,康斯坦丁此时不受控制,他飞快打量着门口的不速之客,最终锁定在少女不同寻常亮着光的手环上。
“我劝你不要乱动。”少女举起了手环,警告嘴里念念有词试图挣开控制的康斯坦丁,“连接你脑神经的以太线,已经把你想做的事情传达给我,在你发起反攻之前的瞬间,足以让我切掉你的大脑。”
康斯坦丁发出痛呼,那是以太线直接作用于大脑,让人以为是疼痛的难以忍受的电信号本身。
“也请您收起手上的小动作。”希翁转向一旁悄悄掏出蝙蝠镖的蝙蝠侠,“如果不想让你的同伴死去。”
“哈哈。”康斯坦丁突然冷笑,经过以太灵线的折磨,他几乎被汗水浸湿,此时轻喘着气,冷声质问,“你是阿特拉斯院的人?因为不甘接受自己的死亡,制造了这个特异点苟延残喘,听起来不是一般的可笑。”
希翁皱了皱眉,目露疑惑。
“以往也不是没有误入的人,但你们似乎更加特殊一些,虽然早就猜测你们是带着目的来的……算了,干脆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等等!”蝙蝠侠果断出声阻止。
他不清楚希翁的能力,但直接作用于脑神经的细线,傻瓜都知道只要一个操作不慎,世界上最讨人嫌的骗子魔法师就要变成痴呆魔法师了。
万幸的是,希翁似乎并不是习惯我行我素的那种炼金术师。她停了下来,准备听听眼前的闯入者准备说些什么。
“这个特异点不是你一手造成的。”蝙蝠侠言之凿凿,“准确来说,你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存在。”
“继续。”希翁看向他的视线有些微妙,举起的手没有放下,与以太灵线连接的手环闪着危险的光,“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放了你的同伴而替我说好话,这招是行不通的。”
“播放次数。”蝙蝠侠说,“你看了很多遍鹦鹉螺号最后的时刻——正常的当事人可不会怀念这种东西,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你在复盘。”
在他寻找线索的过程中,发现鹦鹉螺号控制台的数据记录是远超一般的完善严谨,其中日志监控的参数中严格记录了播放记录与次数,那是绝对是一个令人乍舌的数字,不亚于他复盘一个复杂的案件。
更重要的是,视频里的少女虽心有不甘,但显然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从者的到来反而是一个意外。
他观察过不同种类的尼莫,可以看出尼莫系列的从者在大多数时候只有维护鹦鹉螺号的日常运作这一目标,很少思考其他事情。那么作为主脑的尼莫船长,不大可能是一个好战的从者。
没错,这一对御主与从者,明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没有等到死亡——这同样是希翁想要找出答案的谜题。
“你没有死,但被困在了这里。”蝙蝠侠作势收起蝙蝠镖,“你想要解决这个特异点,从这里出去,我们的目标一致,这也是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希翁镜片下那双紫色眸子冷静地盯着蝙蝠侠,没有任何动摇。
半晌,她缓缓放下手。
蝙蝠侠隐晦抵在腰带上的手也跟着彻底松开,蝙蝠镖落入其中,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一动不动的康斯坦丁。
“喂,既然谈妥了,能不能把我也放开?”康斯坦丁用力地挣了两下,依旧无法挪动自己的四肢,就像自己大脑对身体的控制权完全被人夺走。
“不行。”希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做的那些小动作。”
与希翁手环相连的微米单位的第五架空元素以太线早已侵入康斯坦丁的脑神经,想要夺取记忆也不过是一念之差的事情。
康斯坦丁再不满,也只能不满。但他十分不解,坏事是他和蝙蝠侠做的,怎么受到惩罚的只有他。
希翁朝控制台走去,动作自如地将蝙蝠侠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一一归位,一边开口:“因为你看起来比那只蝙蝠更有威胁。”
她斜睨一眼,朝蝙蝠侠看去,男人便与她对上视线。
比起康斯坦丁的混乱无序,蝙蝠侠看起来更接近于希翁曾接触过的那些骑士,能困住这类人的,往往只有他们自己高洁的内心。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的从者呢?”
希翁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意外地推了推眼镜,“你知道的还不少?”
一般人只会问从者是什么,一般人也不会知道阿特拉斯院的魔术师,更不会穿着紧身衣cos蝙蝠。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像样的聪明人了,这下一次性见到了两个,让她升起难得的倾诉欲。
“不过不劳您担心,他这会应该是在忙别的事情,我没有拘着自家船长的习惯。”
“再来说说你们的目的吧。”希翁收回视线,例行规划鹦鹉螺号的各项事务,对两人道,“如果只是为了解决这个特异点,那你们可以直接回去了,这个特异点不出两个月,就会自行消散。”
“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资源供你们这两位大佛。”
康斯坦丁突然浑身一松,发现身体又能动了,但被控制的感觉依旧残留着。
他扭了扭发酸的脖子,顺便打量四周,仿佛要从四周的摆设里找出希翁的破绽,任由蝙蝠侠和掌握着她性命的人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