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立香呢?你家里的情况是怎样的?”布鲁斯好奇地问。
立香愣了一下,说:“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很棒的管家。后来哥哥收养了几个孩子,孩子越来越多……嗯,然后就变成了一个大家庭。”
“听起来很特别。”布鲁斯有些意外,这段话里不仅完全没有提到父母,也没有那位监护人。
但他听母亲提起过,立香的母亲似乎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下意识以为监护人是还活着的父亲,可听这话,似乎又不像是。
于是他问道:“监护人呢?他之前不跟你们一起吗?”
立香犹豫了一下,“差不多吧。监护人先生是后来找到的我们,他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所以哥哥不喜欢他。不过监护人先生其实有在反省,这段时间哥哥不在,也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布鲁斯对这个照顾不置可否。在他看来那位监护人可是什么都没管,在家里抽烟喝酒,由着立香一个孩子到处在危险的地方出没,完全没有尽到监护的责任——还不如交给他们韦恩家呢。
这般想着,他的表情也越发怜爱,“立香就放心住在这里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嗯?”
布鲁斯却没管立香的困惑,拉着人离开书房:“走吧,爸爸待会还要在书房会客,我们去游戏室玩,我买了几款新游戏,我想立香一定会感兴趣的。”
立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尽管他很想知道托马斯·韦恩会的什么客,但由他来问似乎有些太唐突了,于是他敲了敲耳机,让芭芭拉去查。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
“是提摩西·德雷克。”
坐在游戏室的时候,立香还有些在意提姆会和托马斯商讨的内容。他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人物已经站在原地被敌人打了好几下,血条掉了一半,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说起来还真是割裂,这个世界。二十岁的布鲁斯还像个孩子一样,十六岁的提姆已经代表集团独当一面了。
“立香?”布鲁斯探过头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立香的脸,“你发什么呆呢?都快被打死了。”
立香回过神,连忙抢救,但角色已经被击倒在地,屏幕上弹出“GAMEOVER”的字样。
他懊恼地垂下头:“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布鲁斯也放下手柄,靠进沙发里,侧过身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立香想了想,“没有,就是第一次见托马斯叔叔在家里见客人,有点好奇。”
“就这?”布鲁斯笑了,“这有什么好奇的。他在家里见的一般是信得过的朋友,大概率也是我认识的。”
他顿了顿,把手柄放到茶几上,“你想见那位客人?”
立香愣了一下。“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布鲁斯站起来,把他也拉了起来,“走,我们去客厅等,他们谈完出来,我们就都能见到了。”
立香握着那只手,跟着布鲁斯走出了游戏室。
芭芭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客观品价道:“这个布鲁斯的善解人意程度……也太甜了。”
布鲁斯在茶几下面的抽屉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副扑克牌,一盒跳棋,几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桌游。他把这些东西摆在茶几上,拍了拍手。
“等的时候可以玩这个。”他问,“你想玩什么?”
立香选了跳棋。
布鲁斯把玻璃珠子一颗一颗地摆进棋盘格里,一边说:“小时候玩过,后来长大就不玩了。”他把最后一颗蓝色珠子放进角落的格子里,抬起头,笑了一下,“今天陪你玩。”
他们下了几盘,赢得有来有回。第三盘下到一半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沉闷的、像是重物砸在地毯上的声音,被墙壁和天花板过滤了好几层,传到客厅里已经变得很模糊,但布鲁斯的棋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身上的气势变了,整个人紧绷起来。
“你待在这里。”布鲁斯放下棋子,站起来。
立香没有听。而是跟在了布鲁斯身后,跑上了楼梯。
书房的门开了。
托马斯靠在书桌一侧的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腹部,手指缝里有鲜红的液体在往外渗,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很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提姆·德雷克站在另一侧,半个身子挡在托马斯面前,手里握着一把薄薄的拆信刀——那是平时放在桌上的,普通的铜制小刀,刀刃很短,不到十厘米,但被他握得很紧。
房间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了两把,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书架上层的一个水晶摆件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