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詹姆插了一大块培根塞进自己的嘴里,含混地说着。
朋友们进餐的动作齐齐一顿。
叉子停在半空,杯子悬在嘴边,咀嚼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格兰芬多未来最伟大的找球手(自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滞:原本只是随口诈一诈,却没想到真诈出来了。
——不对!我的兄弟们有事瞒着我!
詹姆停下手上的叉子,眯起眼睛,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十分深沉、十分有威慑力的姿势:“说话。”
“哈哈。”泰迪干笑两声,声音干得像三天没浇水的盆栽,“你在说什么啊,詹姆,我们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爱情上面超级迟钝、像个新兵蛋子的詹姆波特,此时此刻仿佛全世界的名侦探附身,迅速地抓住了重点:“We?”
莱姆斯叹了口气,手扶住额头,不忍直视。小天狼星则是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心想:瞒我的时候不是挺机灵的,怎么詹姆随口一说,就乱了手脚?
泰迪战术性地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有一点点心虚。
这也不能怪他,詹姆那一瞬间的严肃神态,实在是太像哈利了。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最好老实交代”的眼神,泰迪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餐桌前见过无数次。
每次JamesSiriusPotter(哈利的儿子)偷吃了厨房里的布丁,哈利就是这种表情。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漏了怯。
詹姆的眼睛亮了,他捕捉到了那个微妙的停顿,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狮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的兄弟们就瞒着他一个人,那么泰迪绝对是最好的突破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赫奇帕奇的卢平先生”老是对他心软,但面对“敌人”就要一击命中要害。
“泰迪。”詹姆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故意拖长的调子。
“嗯?”泰迪往后仰了仰,不是很习惯詹姆这样的态度。
“你刚才是不是心虚了?”詹姆步步紧逼。
“我没有。”泰迪的声音高了半个调,又立刻压回来。
“你回答得太快了。”
“回答得快也错?”
“你刚才喝南瓜汁的时候,杯子挡住了半张脸。人在心虚的时候会下意识找东西挡脸。”詹姆振振有词地指着南瓜汁的杯子。
泰迪放下杯子,瞪着他:“你从哪学来的这套?”
“麻瓜侦探小说,”詹姆理直气壮地说,“我圣诞节的时候看了三本。”
(小天狼星小声地说:他是这么好学的人?)
(莱姆斯也低声回应:莉莉喜欢的。)
泰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确实心虚,而且詹姆确实说中了,他低头喝南瓜汁就是为了挡脸。
“所以,”詹姆又往前凑了半寸,鼻子都快碰到泰迪的额头了,“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泰迪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但詹姆跟着他往前倾,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仿佛要用眼神把泰迪脑子里的秘密全都烧出来。
就在这时,餐桌另一头,两个身影正在无声地后退。
莱姆斯把椅子轻轻往后挪了半寸,小天狼星则像没事人一样,端着自己的南瓜汁,悄无声息地侧身滑出了长椅。两个人的动作极其默契,一个挡视线,一个制造动静,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
詹姆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泰迪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在发生的“战术撤退”。
泰迪的内心在呐喊:你们俩就扔我一个人在这儿?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把詹姆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身上:“詹姆,你真的想多了。我们只是在商量魔女的小屋的新产品。”
“什么新产品?”
“呃……一种吃了之后会让人说真话的糖果。”泰迪随口编了一个。
詹姆的眼睛果然亮了:“真的?那能不能做一种吃了之后会让人说出喜欢的人是谁的糖果?”
泰迪:“……”
他成功地把话题带偏了。
但代价是,他感觉自己正在挖一个越挖越深的坑。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餐桌那头已经空了。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的座位上空荡荡的,只留下两个喝了一半的南瓜汁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