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袋子,将里面的金子尽数倒在柜台上,换算下来的金额几乎比一个镇子里全部人三年的开销还要多。
“这样,劳烦老板给我装一些对付刚才那两个女人购买的东西的压制道具,剩下的钱就当成老板的医药费了。”
男人扫了一眼柜台上的金子,从身后随便掏了个袋子就将其装了进去,然后丢到了一旁的保险箱内:“行,那你们去门口等着,我去后面给你们拿点‘好东西’。”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金子,虽然对于大小姐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这些都是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见老板似乎真的在认真挑选着商品,甚至有些都用到了本子比对着,这才使两人放下心来。
较高的男人小声得埋怨道:“你怎么把我们上次的奖金全都给他了!”
他虽然尽力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引起了正在拣货老板的注意,见老板转头看向他们,另一个男人干脆将他拉出了店面。
出了店门,那个较矮的男人才解释道:“这不过是和刘老板打好关系的手段罢了,如果我们不‘大出血’,这个小子要是将我们的行为捅到刘老板那里,那你还想不想去王都买道具了。”
较矮男人不屑得说道:“切,王都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卖道具的店。”
“好了!总归也不是全部打水漂,这些道具就算这次用不上,之后也总有用上的时候,你就当之后的物资经费提前使用了。况且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奖金是上个任务的两倍还多。”
老板专心得挑选着道具,根本不在意那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现在正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
“大小姐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看我给你们装些什么‘好东西’。”
他几乎是将本子上记录的所有副作用较大的道具都装了进去,在装了满满一袋后,他才心满意足得将袋子递出去。
门口的两人看见满满一袋东西后架也不吵了,快速离开此地转而去和前面的同伴会和。看着他们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店老板摘下了兔子面具,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仿佛已经看见那两人使用道具时的疑惑与无语了。只是他的手抚上腹部,刚才被枪击的地方还有些疼痛。
“大小姐真是聪明,早猜到那群人会动手,好在听了大小姐的话穿了防弹衣。嘶,疼死我了。”
陈某手下一直跟踪着阮朝芙的三人见她们真的因为老大的举报而四处躲藏,从一开始的不满也慢慢接受了现状。就连他们这些头脑简单的小弟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敏感,为此他们跟着老大换过好几个镇子生活,但现在老大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女人而将自己暴露在人前,这样的作法实在是太蠢了。
其中一个跟踪者说道:“你说老大究竟在想什么,为了个娘们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呢?”
另一个人观察着阮朝芙和沈清漪两人的动向,随意说道:“谁知道呢,反正只是老大一个人去举报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哥几个直接跑了就是。”
“也是,对了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情报告诉老大?”
另外一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三个为什么现在要跟踪她们?不过事先声明我可不去啊,万一老大被抓了,我可不想被拖下水。”
另一个人也立马表态自己不去,于是矛头指向了那个唯一一个认真盯梢的。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万一老大这次全身而退了,可是能拿到不少奖金的,或许到时候哥几个也可以直接告别这种偷鸡摸狗的日子了,”那人顿了顿,“既然你们都不想要这次表现的机会,那我去也可以。”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那两人又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又开始争抢着要去告诉老大阮朝芙正在被通缉的消息。眼见着争论的动静越来越大,盯梢的那人给了他们一人一拳:“小点声儿,你们难道想被发现不成?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去。”
听到这个提议,两人立刻就接受了,甚至夸赞他“好聪明”。
“两个蠢蛋。”
他继续观察着阮朝芙和沈清漪的行为举止,目前看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也察觉到了貌似不止他们在跟踪那两人。
采购完道具,阮朝芙去到了小镇旁的一个公园里,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铺起了布垫。垫子是刚才随手买的,只是觉得上面的图案还不错,眼下正好可以作为她们的野餐垫。
为了演这场戏,阮朝芙既要暴露在那群跟踪者的视野里,但又要时刻躲避大众的视线,于是现在就连吃饭也不能去店里露脸,只能由沈清漪购买好餐点后带来这里一起享用。
躲着人吃饭是头一遭,原本阮朝芙还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但看着远处的风和身旁的人觉得偶尔一次野餐也不错,如果不是被监视着就更好了。
因为公园里的树木并不密集,就连感知力较差的阮朝芙也察觉到了一直盯着她们的人,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来自人贩子的手下还是王都的人了。
她躺在软布上,侧着头看向沈清漪:“跟着我躲在这里吃东西会不会太委屈你了?其实你可以去店里吃完再给我随便带点的。”
软布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食正餐,如果不是怕引起跟踪者的怀疑,沈清漪会买更多,毕竟以前她和阮朝芙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致认为这里的美食味道可口,既然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带她尝尝也不错。
沈清漪捏起一个圆形的东西塞进阮朝芙的口中:“我在这陪你不开心吗?”
那团东西粘粘的,像是汤圆,但内陷并非黑芝麻,而是带着肉馅的咸鲜,细嚼还能吃出笋子的脆爽。
“唔,介是什么。”
因为咀嚼,阮朝芙有些口齿不清,虽然是第一次吃到,她却觉得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