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待在阮朝芙的身边,即使现在的阮朝芙不记得自己。
她想起了之前林砚特地来找她,告诉她说阮朝芙找到自己并请自己帮忙演一场戏,一场以身入局的戏,而代价是阮朝芙自己会失去全部的记忆和所有超于常人的能力。
再问具体的内容,林砚打死也不说了,她们知道阮朝芙决定只身一人去做危险的事,并且大概率有去无回,所以那时她就和林砚达成了约定,让林砚按照阮朝芙的要求行动,而沈清漪自己则会在最后关头来替代阮朝芙去做那件危险的事。
如此,沈清漪会死。所以她原本想的是不想和阮朝芙有太多情感上的牵扯,可以的话帮助她的人该是林砚,这样分别的时候阮朝芙应该就不会太过于难过。
只是她每次看见阮朝芙身处险境,根本无法坐视不理。沈清漪试过隐匿自己的身影,只在暗处帮助她,但看着林砚和阮朝芙的关系渐渐变好,她的心里就堵得慌。而林砚有时还会暗戳戳的挑衅她,这才让她一时没控制住,踩进了卡洛尔设的局。
沈清漪对自己有些无语,自己怎么会被林砚激的失去理智。她强压下给自己几拳的冲动,将背上的人又往上颠了颠。
等她们一行人重新回到镇子上时已经是傍晚了。原本被怪物和阮朝芙摧毁了的地方此时又恢复成了最初的完好模样。
“怎么会……”
对此,阮朝芙很吃惊,她慢慢从沈清漪的背上下来,即使有些腿软,但可以缓慢的在四处转转了。
她慢慢走向那截本该断裂的栏杆,此刻的它如此干净也没有破口。旁边邮筒上的血迹消失的无影无踪,脑海中再次闪过猫咪炸开的那一幕,阮朝芙撑着栏杆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声猫叫。
“喵?”
神经仿佛被刺了一下,阮朝芙猛地转过头去,发现在她身后的栏杆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白猫,那猫身上没有花纹,眼睛则与林砚的蓝色眼瞳几乎一模一样。
阮朝芙抬至半空的手微微颤抖着,就在她想要放下时,那只白猫的头蹭了过来。喉咙处传来的酸涩让阮朝芙感受不到手下的触感,只是机械得抚摸着那只贴过来的猫咪。
“喵。”
“喵喵。”
越来越多的猫咪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阮朝芙有些吃惊得看着各色各样的猫咪,它们很瘦却十分的有精神,尾巴高高翘着,尖端时而弯曲一下。
“哼哼哼,被我的猫猫军团吓到了吧。”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只黄白色的猫咪此时正站在邮筒的顶端,神情自豪的俯视着阮朝芙。透过猫咪,阮朝芙似乎能看见人型的林砚此时一定十分得意,甚至是求夸奖求摸头的样子。
她小声得呢喃了一句林砚的名字,双脚站定在邮筒的面前,抬起双臂格外小心得穿过猫咪的腋下,想要将她抱下来。手指触碰到的柔软皮毛让阮朝芙贪恋,但她不敢用力,生怕林砚在她面前再次“破碎”,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到旁人眼里可以说得上虔诚。
从阮朝芙的行为和内心想法里,沈清漪也清楚了那只猫的真正来历,对此她也有些庆幸林砚还活着。而卡洛尔像是知道一切的样子,甚至开始揶揄起了沈清漪。
“比起你,她好像对她更在意,”卡洛尔冲着猫咪抬了抬下巴,“你不吃醋?”
沈清漪对她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她清楚阮朝芙本身就是一个很看重情谊的人,自己的伙伴之前在面前惨死,眼下的复活一定对她的冲击很大,但那是欣喜与激动。
“我为什么要吃一只猫的醋?”
沈清漪在回城时特地加快了脚程,但卡洛尔就像块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在给阮朝芙治疗的时候,她曾多次想要说出关于幻境与卡洛尔的事情,但她发现一旦她要说的事情有关这些她就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她这具幻境中的身体里原本的灵魂会激烈挣扎,这可能也是卡洛尔如此放心将她带入这里的原因。
卡洛尔的视线始终落在阮朝芙与猫咪的互动上,直到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低低笑出了声:“你确定?”
沈清漪狐疑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阮朝芙此时正捧着猫咪的脸又亲又蹭,而她怀里的猫像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瘫软着。
沈清漪微微探查了一下林砚的想法,虽然她对猫咪的语言一窍不通,但通过她害羞兴奋的快要升天的语气也大概能猜到她在说些什么。
探查很快停止,沈清漪面无表情得走到阮朝芙的身边,将那只猫抱进了自己怀里,转头对着阮朝芙说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这只猫太重了,还是由我抱着吧。”
太重了?太重了是什么意思?沈清漪是在说自己肥吗?
沈清漪只觉得怀里的猫咪突然炸毛,但林砚与她那充满冷气的眼神对视两秒后,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立马收起了攻击姿态。
见林砚非常识时务,沈清漪随意摸了几下她的头顶,语气森森得说了一句“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