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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2页）

零碎的羽毛化作利刃攻击着那条巨蟒，只是与之鳞片相比，羽毛的攻击毫无作用，它无法穿透那厚实的鳞片也就无法对它的皮肉造成伤害。

那条灵活的尾巴此时已经从阮朝芙的腰间移到了她的颈部，窒息感让她挣扎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阮朝芙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此时因血液不通而异常肿胀，直面死亡的感觉让她的瞳孔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仅仅是片刻她就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她的内心被雾气团团包围，思绪和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霸占着，拥挤的感觉很不好，这种情绪反应到了她的动作上。

羽毛对于巨蟒的攻击停了下来，转而攻向阮朝芙自己，这一变化让沈清漪紧急操控巨蟒为其遮挡，这也让阮朝芙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倒在地上咳嗽着，头异常的疼。

林砚死亡的画面不停在她脑海中重演，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她的神经。浑浊与清明交替的双眼望向沈清漪，而沈清漪的身上不知何时长出的黑色宛如不规则石子的斑块，覆盖在她的胳膊和面上。

阮朝芙又转头看向那条漆黑的蛇尾，粗糙的鳞片刮擦着她的身体，这一幕让阮朝芙将其幻世成了杀死林砚的怪物。

她抱着头痛苦的倒在地上，嗓子里不时传出痛苦的嘶吼，两只手不停抓挠着自己的胳膊，没过一会儿上面就布满了十几道血痕。

似是觉得□□上的疼痛可以缓解的内心的痛苦，她开始变本加厉的伤害自己，原本作为飞行手段的单翼被她硬生生撕扯出一道口子，巨蟒的半个身子死死压住了她的身体，生怕她继续自残。

单翼与肩膀处连接的骨头露了出来，此时只有一部分还稍稍连着，如果沈清漪没有及时出手，那这翅膀就会被阮朝芙生生扯下。

撕裂的疼痛让阮朝芙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但她对这感觉就像是上瘾了般，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此时的巨蟒并未做出防御姿态，巨大的黑洞从阮朝芙的身体上展开，浓郁的黑气瞬间包裹着巨蟒，顺着它的呼吸道侵入了它的身体。等沈清漪发现阮朝芙的异常时，那条巨蟒因为体内的疼痛开始在地面上不停翻滚着，蛇头不停乱钻，甚至将自己打成了死结。

没有了碍事的东西，阮朝芙拖着残破的翅膀一步步向着沈清漪靠近。她的身上早已脏污不堪，地面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掉落的羽毛飞舞，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条铺满了玫瑰花瓣的红毯。

那些黑气正在慢慢切断黑蛇与沈清漪的联系，沈清漪自然也察觉到了。眼看着阮朝芙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清漪抽出了腰后那把不常使用的小刀刺了过去。

那刀有些钝，沈清漪明显感觉到刺入时刀身的阻力，只是阮朝芙并未停下步子，甚至没有看向自己的伤口，她的眼睛始终专注得盯着沈清漪的面庞。

两只沾满血污的手抚上沈清漪的脸，令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握着刀的手也直接松开，但阮朝芙的左手却用力按在了她的双手上，迫使她再次握住刀柄。

沈清漪的胳膊微微弯曲，低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柄。她不知道阮朝芙到底要干嘛，即使神志不清也不至于寻死。或许自己只能先将其打晕然后绑起来，这样的想法一出，她抬头看向阮朝芙，只是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双唇就被眼前的人堵住。

从未设想过的情况让沈清漪几乎是条件反射就想把阮朝芙推开。

而阮朝芙左手的力道更重，她发现自己只要不停得舔，眼前的人就会安分一会儿，于是她一边毫无章法得舔舐，一边从嘴里缓缓吐出黑气。既然无法让黑气悄无声息的接近沈清漪，那就将自己作为掩体近其身。

放在平时，沈清漪早就能察觉到黑气的存在了，只是现在的她只能被动承受着阮朝芙的动作，大脑里完全一片空白。

远处的卡洛尔眼前一黑，险些有些站不稳，等她再次抬头时，那副孩童般的天真模样被成年人的算计取代。她有些怀念以前的自己，虽然尽是些痛苦的记忆。

“那么这次，你会怎么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