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则是站在一旁观察着下面的人,对于阮朝芙陷入现在这种局面,心疼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不解。只是一些枪弹对于阮朝芙来说应该不足为惧才是,而眼下她像是完全不会使用自身的能力。
底下的人真的是阮朝芙本人吗?
疑惑如种子般在沈清漪的心中生根发芽。
林砚冲着猫包的位置跑去,一路上她摔了不少跤,路面被手雷炸的凹凸不平,粗粝的石子和碎片将她的猫爪割出了几道口子,即使她为自己治疗了伤口,但不断出现的新伤口依旧让她持续感受到刺痛。
她记得猫包里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草,她最初醒来时只是觉得味道很好闻,莫名的吸引她,现在她只希望里面的草依旧完好,没有被弄烂。
四五个人走到了阮朝芙的跟前,她依旧只是痛苦得捂着伤处,射中她的小弟有些得意得踢了她一脚。
“她也没像老大说的那么强嘛,听说她之前拦截那个小女孩好像是接了什么任务,”男人抓起阮朝芙的头发,欣赏着她最脆弱的样子,“就这种能力还出来接任务,别笑死哥几个了。”
男人的嘲讽声钻入阮朝芙的耳中,她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她清楚这具身体的能力远不止如此,但仅仅是控声入脑她就费了不少功夫,而其他更是无法在短时间掌握,或许这身体还有一些隐藏的,未曾在她眼前展现过的特殊能力。
即使这里的阮朝芙拥有很多强大的能力,但不能使用的她和在VVIP休息室里被人摆布的模样没有区别。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她的视线不知道落到了哪里,也许已然失焦。抓着头发的手松开了,她的上半身猛地砸向地面。
冰凉的液体流到了她的脸上,也流进了她的嘴里,她被呛得咳了几声,但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因为咳嗽而加剧,相反的她感觉轻松了很多。
“……臭猫,还敢跑回来咬老子。”
林砚咬着拿枪男人的小腿,纵使他怎么甩动都不松口。猫的牙齿很细小,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咬合,她干脆四只爪子全部抱住男人的腿,微弯的爪尖刺进皮肉,男人大叫一声,抬腿冲着墙角踢去。
凄厉得哀嚎声回荡在街上,屋顶上的卡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一跳,但她又暗自松了口气,因为那声音并非来自猫咪,而是那个坏人。
林砚在将要撞击到墙面的前两秒,顺着男人的小腿跳到了他的腹部,于是男人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那只猫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腿上的力道也无法收住,就这么直直撞了上去。
清脆的断裂声刺激着男人的耳膜,比小腿处疼痛先来的是林砚的爪子,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易将眼前人的脸划出许多血痕。一旁的人想要上前帮忙,林砚躲避着跑到他们背后,伸爪抓花了他们的脖子。
林砚的搅局让凑上前的几个人全都忽视了地上的阮朝芙。她原本煞白的嘴唇此时已经恢复了血色,腰部的枪伤正在愈合,不稍会那两颗子弹就掉落到了地上,只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怎么搞死这只臭猫上。
小腿骨折的男人此时已经昏死了过去,大大小小的血珠不停地从他脸颊处滑落。阮朝芙缓缓地挪动着身体,趁着众人没发现,捡起了那人的枪,快速得装填好子弹后上膛。
她自己的枪则是在刚才战斗时就已经用尽了里面的子弹,全知之书虽然将左轮带给了她,却没有传来任何多余的子弹,这才让她陷入既不会使用原身本来的能力,又没有武器的困境。
她仰躺在地上,从自己的腿间瞄准那四人扣动了扳机。还在和林砚周旋的几人毫无防备的中枪,显然他们对于疼痛感也毫无办法,其中两人还想拔枪反抗,阮朝芙又补了三枪。
这多亏了林砚,因为她一直在那四人身上跳来跳去,男人们怕手里的手枪擦枪走火,于是纷纷放回了腰间的枪带上,这才让他们错失了回击的机会。
解决了这几个人,阮朝芙环视四周,没再看见其他埋伏起来的人后才缓缓撑起身,一瘸一拐得走到林砚的身旁将她抱了起来。林砚的身体软了下来,虚虚得靠在阮朝芙的怀中。
她轻轻擦拭着林砚嘴边的血迹,以为这都是那些被咬之人流出的血,当她不小心拨开了林砚的嘴巴时才发现她嘴里的牙齿少了好几颗,血正从她的牙龈处渗出。
“小心!”
那声音几乎是叫出来的,阮朝芙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没等她看清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全部变成了慢动作。
而此时的阮朝芙也看清了楼上两人的表情,她们两人的眼里是令人无法忽视的震惊和悲伤。
她们为什么这副表情?阮朝芙看着缓缓变化的天空,脑子里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呈一个抛物线在在空中划过,再过两秒她就要撞到一旁断裂的金属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