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试探林砚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林砚此刻觉得这些小动物没把自己当人,当然也没有说把她当猫的意思,她觉得自己在它们眼里是一个会各种杂技的猴子。
一些动物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貌似只是动物之间能闻到的,比如占领地盘后,又或是相互标记气味之类的东西,脑子想明白后林砚紧张的情绪好了很多。
看着它们完全一副惊喜的吃瓜模样,林砚从原本的畏手畏脚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
“吵死了。”
轻轻一句话,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了更加吵闹的声音,这些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店员,在店员进来之前林砚开口让它们都闭嘴。于是店员进来后只看见坐在房间中间的林砚悠哉得舔着爪子,其他的动物们乖乖的趴在自己的笼子里,分外安静。
“奇怪,我幻听了吗?”
店员疑惑的转身,快走出门时又不放心得回头看了一眼,见大家真的没有什么异常才自言自语得退了出去。
确认店员走远后,生怕小动物们又发出什么引人注意的动静,林砚干脆先开了口:“我能听懂你们所有人——动物的话,所以你们小点声。”
一旁的鹦鹉模仿着饲养员夸她的话语重复道:“聪明!聪明!”
被抢救的猫咪保住了一条命,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她被放进了单独的隔离室。一旁的助理核算着各项医疗费用,面上有些不好看。
这只小猫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了,而猫咪在宠物店里的花销早已超出了预缴的费用,再加上刚才的手术耗材和人工费等,这些全部都会变成宠物店自己的开支。
宠物店的老板自然不会让员工来承担这些,她只是默默得拿出每月自己的收入补贴,但补贴的多了,她能拿到手的部分或许比一个新入职员工的一半都还少些,虽然这不是什么大城市,但那少的可怜的工资也让店长节衣缩食。
后来宠物医生也开始偷摸着往里面垫钱,他们不想让店长有心理负担,所以一直没有挑明过,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郝医生,这个月的支出比上个月还要多出一倍,再这样下去这家宠物店就要变成免费的救助站了。”
男人自然清楚这一点,他甚至有些庆幸没有其他的家人需要他照顾,否则他每个月剩余的那点钱根本不足以多加一个人的开销。
“我知道,这笔手术费还是记我账上,记住别被店长发现了。”
“别被我发现什么呀?”
女人温和的声音从布帘后传来,她的面上还是一贯的温柔,这让里面正在交谈的两人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我刚和小何说今晚我请吃饭,饭钱记我账上呢,”郝医生找补道,“这不是怕店长知道也要来蹭饭嘛。”
一旁的小何助理也打着配合,两人一边观察着店长的表情,一边希望店长赶紧将这件事翻篇。
“哦,原来只是不想请我吃饭啊,”店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可惜和失落,“我还以为是郝医生又自掏腰包给动物做手术这件事怕被我发现呢。”
店长的话让两人僵在了原地,郝医生和小何助理在一旁大眼瞪小眼,眼里尽是店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震惊,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们很清楚只要店长知道了这件事,批评是小,她绝对会自掏腰包将这些钱全给员工补上的。
“喵~”
林砚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她在地板上伸着懒腰,走路依旧有些变扭。在众人面前,她跳到了旁边的桌上,一脸好奇的看着三人。
原本正要发火的店长看着猫咪也只能叹了口气。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员工为此过的生活艰难,但看见他们也如此喜欢动物并且愿意为此付出的时候她又觉得十分高兴和欣慰,这两种情感在她的心中交战,说不清究竟哪方能获得胜利。
林砚来到这里自然也不是单纯为了当他们几人中的调和剂,她是想试试自己的治愈能力是否在猫咪形态依旧有效。趁着众人思考的功夫,她快速跳到了那间隔离室里。
单独的隔离室里只有那只小猫躺在那,麻药让她依旧在昏睡。林砚的爪子隔着栏杆搭在她的身上,随着猫爪中心传出的熟悉热感,林砚的嗓子里也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只是这副身躯比她想象的还要脆弱,没将那只小猫完全治好,她自己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响动声引来了门外的三人,看着倒在地上黄白相间的猫咪,郝医生一把将其抱了起来,抬头的瞬间,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小猫此刻正与他对视,小猫爪正一张一合得轻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