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英双手抱胸站在外面,思绪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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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好不容易找到有关姑母的消息……
顾平英一个翻身从门口窜了进去,人还没反应过来,顾平英一个手刀就将萧为劈晕了。
这人之前在翰林学士府时他就发现功夫差得很,全靠他身边那个,如今那个不在,收拾起来快得很。
顾平英没去管倒在地上的人,迈步走向皖清。
皖清只觉得就一瞬间的事,萧郎就“砰”的一声倒下了,回过神刚想呼救……
“闭嘴!”
顾平英现在的表情就像一个煞神,骇得皖清只呆愣愣坐在原地按他说的办。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的情郎多受点罪。”
皖清闭上嘴默默点头,以为是太子派人来调查瓶子的事,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和盘而出就是。
“你左耳耳后的那颗红痣点上多久了?”
皖清没预判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怔住,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而后摇摇头,“这颗痣不是点的,生下来就有。”
“看你善抚琴,这一身琴艺自哪儿学的?”
“之前的牙人专门请人教的。”
顾平英见他配合,神色慢慢缓和下来,不似之前那般眉目狰狞。
皖清说着说着,看着眼前人这张脸,慢慢恍了神。
他……好像见过他。
不对……他见得不是他,是她!!
那个在牙行里唯一对他好的姐姐,自姐姐被卖之后的几年他就过得极为艰难,经常挨打,还是后面慢慢大了,牙人觉得他长得不错想将他卖到伶人馆,他的日子才稍稍好些。
“你……你认识清清姐吗?”
皖清声音不大,却震得顾平英僵在原地,声音沙哑:“什么清?”
皖清像是猜到了什么,语气和缓且清晰,“清欢,取自‘人间有味是清欢’。”
对了。
对了。
顾平英没控制住闭了闭眼,人……他终于找到了。
但顾平英的心空落落的没有实感,死死盯着皖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她是你什么人?”
皖清垂着头,半晌后开口,音调低缓:“应该是……姐姐吧,如果她认的话。”
顾平英不再接话,静静听他说起那些年在牙行的经历,补全他未知的细节。
原来,他的姑母在被拐当天就不在并州了,千里迢迢卖去了崖县,且因为不听话得罪了牙人,过得极为不好,最后……被卖去了不知何处的深山老林。
那个的侍女则被卖去了突利,下落不明。
顾平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知道她……大致被卖到了哪个地方?”
皖清点头,“知道,清清姐是里面最不服管的一个,所以那群人在将清清姐卖掉后专门将地点告诉了我们,想让那些刺头长长记性,是澜州壤平县的一个大山里。”
“卖了多久了?”
皖清算了算,自姐姐走好他又在牙行待了三年,之后来了京城被卖给这儿龟公,教他学琴花了快八年时间才开始让他登台。
他运气好,登台没多久就遇见了萧为,之后便是一年又一年的就过到了现在。
“大概有……十六年了。”
顾平英得了想要的消息,不再多留,骊山还有安排。